2007年中国刑事诉讼法学年会观感之二：先生老矣，天下纷争　[www.dffy.com]

　　在诉讼法学界，不加“姓”或“名”，而被单称为“先生”者，惟陈光中教授一人。这是政法大学的习惯，最初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不称“陈先生”或“光中先生”、“陈光中先生”，却直呼“先生”。后来才知道，这“先生”之称是有特别讲究的，如果加上“姓”或“名”，那就俗而普通了，而单称“先生”，则意味着是另一种尊崇。我想，这叫法，大概源自古语所谓“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了。

　　先生以77岁高龄参加2007年年会，出席了开幕式、闭幕式，还远赴甘南草原游览了一趟，真可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先生在诉讼法学界德高望重，桃李遍天下，而今的众多学界大腕，如卞建林、陈桂明、宋英辉、杨宇冠、马怀德、陈瑞华、李忠诚、张建伟、熊秋红等，均源自先生门下。而其开创的“法大”一脉，早已是诉讼法学界的第一门派，至今依然优势明显、后劲十足，稳坐第一把交椅。其中，除了大弟子卞建林承其衣钵继任学会会长外，陈瑞华在北大、熊秋红在社科院、张建伟在清华也已自立门户，有了一番基业。宋英辉不久前也加盟了北师大，成为那里的领军人物。

　　

　　（图片来源：“水云间”http://573229717.fyfz.cn/blog/573229717/index.aspx?blogid=253403）

　　2007年年会，唱主角显然是新任的会长、副会长，先生功德圆满、退居二线了。但作为名誉会长，或者出于“扶上马、送一程”的考虑，先生出席了会议的开幕式、闭幕式。在闭幕式上，先生未发一言，使我们失去了一次聆听会议总结和点评的机会。开幕式上，先生做了个简短的学术报告，先生本打算讲两个问题：一是刑诉法修改的思维方式，二是刑事赔偿问题。但也许是时间安排不周，或者音响效果欠佳，在一片喧嚣声中，先生只草草讲完了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没来得及讲，已到休会的时候。这一次，没像以前屡屡那样，聆听到先生那高屋建瓴、中气十足、严谨详备的学术报告，记忆中只留下一片喧嚣和模糊。也许，真的是——先生老矣？！

　　随着先生退隐二线，刑诉法学界迎来了一个群雄并起、多元、多极的新格局。虽说“法大”在总体实力上仍执刑诉牛耳，但已无像先生那样能够一统江湖的人物，于是，刑事诉讼法学界必然步入一个门派林立、天下纷争的新局面。环顾江湖，除“法大派”依然强势外，另有“西南”、“社科院”、“人大”、“北大”、“湘潭”等，基本上也算得上有马有枪、自成一派。如“西南”，以徐静村为帅，龙宗智、孙长永为将，算得上是仅次于“法大”的第二大门派。其他的，“社科院”有王敏远、熊秋红，“人大”有陈卫东、何家弘、甄贞，“北大”有陈瑞华、汪建成，“湘潭”有宋世杰等，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各有其影响和势力范围。

　　

　　而且，这一格局，尚在变动不居中。近来，有宋英辉加盟“北师大”，王敏远入主“华侨大学”，高一飞归入“湘潭”，张泽涛远走“厦大”等，江湖变换，天下大势犹有未定之数。随着先生隐去，刑诉界，一个新的江湖出现了，这是一个没有权威的“战国”时代。在地域上，除北京占据天时地利外，华东的战略地位大幅提升。新一届理事、常任理事中，其人数仅次于北京。如：上海有周伟、柯葛壮、谢佑平、叶青，浙江有马贵翔、吴高庆、张旭，安徽有王圣扬，江苏有李建明，山东有周长军，江西有张国轩、楼建群，福建有李兰英等。看来，随着华东地区经济迅速发展，其文化与学术的后劲也未可限量。

　　先生老矣，而先生所开创的学术事业在延续、发展，先生所倡导的学术精神在发扬、光大。在中国刑事程序法治建设中，先生以其学识和智慧，发挥了承前启后、沟通朝野的特殊作用，这是应当记取和铭记的。“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当下，我国刑事诉讼法修订陷入困局，正考验着新一代学者的心性和耐力。而未来，中国的刑事法治之路艰辛而漫长，历史期待着他们继往开来、与时俱进，担当起应有的历史使命。

　　（本稿特供东方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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