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律师文摘》2011年年会上的发言
（作者按：这是我在2月19日）举行的“《律师文摘》2011年年会（主题：“律师与读书”）上的发言。因时间关系，当时未能进一步展开，也没有录音。现根据回忆加以增补，发表于此。期与各位读者共讨论。
尊敬的张老、王老、各位律师，各位学界同仁：
大家下午好！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律师文摘》的年会。此次会议的主题是“律师与读书”，我是到了这个会场，才知道的。此前虽接到国栋的来信，但时间一长，就忘了。不是今天国栋电话催促，我真就忘了这次会议。所以勉为其难，我就自己对读书的理解谈如下四方面的话题：
一是读书的内容。我觉得读书有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读德性之书，二是读智性之书，三是读美性之书。人类所有的书，无非围绕着这三个方面写就，因为我们生命的面向，就这样三个方面，即德性的方面、智性的方面和美性的方面。有时候，这三个方面的书，往往是合一的，特别是古典社会，或者那些具有元典性质的书籍，读了之后，补德益智且审美。但自从近代社会分工细密以来，德性世界，智性世界和美性世界分割越来越大，书籍的专业性、方位感越来越强，这不由我们不对书的内容及读书的内容做出这种支离的评判和描述。
二是读书的境界。如上三种不同的书，分别涉及人类三个向度的境界，即德性修养或者价值世界，技术训练或者规范世界与情感培育或者生活世界。德性修养（价值世界）、技术训练（规范世界）、情感培育（生活世界）构成人类生活的三个向度，这三个向度分别代表着善、真和美。所以，读书的内容，要么是陶冶道德，要么是训练技术，要么是培育情感，换言之，要么是向善，要么是求真，要么是审美。应予强调的是：这三个向度不存在境界层次的高低，只存在境界方向的不同。读书境界层次的高低问题，似乎是和读书的目的相关的。
三是读书的目的。好读书，不求甚解，不是读书的目的。读书必须和“用”相关。“学习的目的，全在于应用”，我想并不过时，只是我们应取何种“用”。我以为，不论读何种书，都和我们所直面的关系世界息息相关。人类面临有三种关系世界，其一是身心关系，其二是群己关系，其三是天人关系。读德性之书，可律己、律群、律天下，可修齐治平，以自己为原点，放大而有为于天下；读智性之书，可利己、利群、利天下，通过格物致知，把自己利益、他人利益和天下利益结合起来；读美性之书，可悦己、悦群、悦天下，实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更进效果。可见，三类书籍，三种读书内容，三重读书向度，都会作用于人所面临的三种关系世界。其对低目的是律己、利己、悦己，中层目的是律群、利群、悦群，而最高目的是律天下、利天下、悦天下。
四是律师的读书问题。对此，我同意方才国瀛教授和人博教授的看法，律师究竟读什么书，怎么读书，实在是不同律师的个性使然，是律师的个性化选择，没有齐一的规范模式。但尽管如此，作为一类职业者，我以为律师读书还是有侧重点的，这种侧重点就在于读智性之书，或者技术之书。因为司法也罢、法律也罢、法治也罢，归根结底是管理社会、完善群己关系，并进而影响身心关系和天人关系的一种技术事业。所以，我建议律师多读些诸如法律方法、规范法学方面的书。对这些书籍关注不够，而成天浸淫于超迈道德、诗情画意，就很难称得上一个成熟的法律职业群体，甚至可能会丧失这个职业群体的知识基础。
但尽管如此，也决不是说德性之书、美性之书对律师无关紧要。只要强调人的自由的全面发展，任何一个人，都会必不可免地面临对这三种书的阅读。因为法律技术规范、司法技术规程、律师辩护技巧背后除了利益之外，还有价值，还有情感。甚至自当事人可接受这个层面看，利益因素仅仅是其接受你的辩护、接受司法裁判的一个选择向度，除此之外，在价值（良知）上、在情感（面子）上，是否足以体现当事人需要，也是其是否接受你的辩护，是否心悦诚服地接受司法裁判的重要因素。特别是在那些疑难案件和复杂案件中，在所谓“影响性”案件中，德性和美性的选择，可能会常常超越智性的选择，求得良心满足、心理怡然常常会超过金钱度量。这就需要律师以及其他法律职业者除了关注法律书籍，关注法律的技术理性或者智性之外，还必须关注法律的德性、法律的美性，用智慧勾连德圣和美神。因为毕竟法学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而经世致用，本身不是任何一个向度单独发力的结果，而是人所面对的德性、智性、美性，身心、群己、天人所共同“给力”的问题。
在这个意义上讲，是不是说法律知识，或者法律书籍本身也体现着、或者应当体现出德性、智性和美性三个向度来？这个问题，事实上是给我们的法学作者们提出来的，但毫无疑问，它对各位律师选择读书，选择读法学书可能提供一点帮助。归根结底，开卷有益，这对于稍微具有鉴赏力的读者，都是适用的。对于不仅律己、利己、悦己，而且至少必须律他、利他、悦他的，甚至有时要律天下、利天下和悦天下的律师而言，更是不言而喻的。
好，我的发言就到这里，词不达意处，恳请各位见谅！谢谢大家！
（作者按：这是我在2月19日）举行的“《律师文摘》2011年年会（主题：“律师与读书”）上的发言。因时间关系，当时未能进一步展开，也没有录音。现根据回忆加以增补，发表于此。期与各位读者共讨论。
尊敬的张老、王老、各位律师，各位学界同仁：
大家下午好！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律师文摘》的年会。此次会议的主题是“律师与读书”，我是到了这个会场，才知道的。此前虽接到国栋的来信，但时间一长，就忘了。不是今天国栋电话催促，我真就忘了这次会议。所以勉为其难，我就自己对读书的理解谈如下四方面的话题：
一是读书的内容。我觉得读书有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读德性之书，二是读智性之书，三是读美性之书。人类所有的书，无非围绕着这三个方面写就，因为我们生命的面向，就这样三个方面，即德性的方面、智性的方面和美性的方面。有时候，这三个方面的书，往往是合一的，特别是古典社会，或者那些具有元典性质的书籍，读了之后，补德益智且审美。但自从近代社会分工细密以来，德性世界，智性世界和美性世界分割越来越大，书籍的专业性、方位感越来越强，这不由我们不对书的内容及读书的内容做出这种支离的评判和描述。
二是读书的境界。如上三种不同的书，分别涉及人类三个向度的境界，即德性修养或者价值世界，技术训练或者规范世界与情感培育或者生活世界。德性修养（价值世界）、技术训练（规范世界）、情感培育（生活世界）构成人类生活的三个向度，这三个向度分别代表着善、真和美。所以，读书的内容，要么是陶冶道德，要么是训练技术，要么是培育情感，换言之，要么是向善，要么是求真，要么是审美。应予强调的是：这三个向度不存在境界层次的高低，只存在境界方向的不同。读书境界层次的高低问题，似乎是和读书的目的相关的。
三是读书的目的。好读书，不求甚解，不是读书的目的。读书必须和“用”相关。“学习的目的，全在于应用”，我想并不过时，只是我们应取何种“用”。我以为，不论读何种书，都和我们所直面的关系世界息息相关。人类面临有三种关系世界，其一是身心关系，其二是群己关系，其三是天人关系。读德性之书，可律己、律群、律天下，可修齐治平，以自己为原点，放大而有为于天下；读智性之书，可利己、利群、利天下，通过格物致知，把自己利益、他人利益和天下利益结合起来；读美性之书，可悦己、悦群、悦天下，实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更进效果。可见，三类书籍，三种读书内容，三重读书向度，都会作用于人所面临的三种关系世界。其对低目的是律己、利己、悦己，中层目的是律群、利群、悦群，而最高目的是律天下、利天下、悦天下。
四是律师的读书问题。对此，我同意方才国瀛教授和人博教授的看法，律师究竟读什么书，怎么读书，实在是不同律师的个性使然，是律师的个性化选择，没有齐一的规范模式。但尽管如此，作为一类职业者，我以为律师读书还是有侧重点的，这种侧重点就在于读智性之书，或者技术之书。因为司法也罢、法律也罢、法治也罢，归根结底是管理社会、完善群己关系，并进而影响身心关系和天人关系的一种技术事业。所以，我建议律师多读些诸如法律方法、规范法学方面的书。对这些书籍关注不够，而成天浸淫于超迈道德、诗情画意，就很难称得上一个成熟的法律职业群体，甚至可能会丧失这个职业群体的知识基础。
但尽管如此，也决不是说德性之书、美性之书对律师无关紧要。只要强调人的自由的全面发展，任何一个人，都会必不可免地面临对这三种书的阅读。因为法律技术规范、司法技术规程、律师辩护技巧背后除了利益之外，还有价值，还有情感。甚至自当事人可接受这个层面看，利益因素仅仅是其接受你的辩护、接受司法裁判的一个选择向度，除此之外，在价值（良知）上、在情感（面子）上，是否足以体现当事人需要，也是其是否接受你的辩护，是否心悦诚服地接受司法裁判的重要因素。特别是在那些疑难案件和复杂案件中，在所谓“影响性”案件中，德性和美性的选择，可能会常常超越智性的选择，求得良心满足、心理怡然常常会超过金钱度量。这就需要律师以及其他法律职业者除了关注法律书籍，关注法律的技术理性或者智性之外，还必须关注法律的德性、法律的美性，用智慧勾连德圣和美神。因为毕竟法学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而经世致用，本身不是任何一个向度单独发力的结果，而是人所面对的德性、智性、美性，身心、群己、天人所共同“给力”的问题。
在这个意义上讲，是不是说法律知识，或者法律书籍本身也体现着、或者应当体现出德性、智性和美性三个向度来？这个问题，事实上是给我们的法学作者们提出来的，但毫无疑问，它对各位律师选择读书，选择读法学书可能提供一点帮助。归根结底，开卷有益，这对于稍微具有鉴赏力的读者，都是适用的。对于不仅律己、利己、悦己，而且至少必须律他、利他、悦他的，甚至有时要律天下、利天下和悦天下的律师而言，更是不言而喻的。
好，我的发言就到这里，词不达意处，恳请各位见谅！谢谢大家！
作者：谢晖责任编辑：李富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