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旧铜皮打造五亿美元存款骗局 |
|
| http://www.dffy.com 2004-9-15 21:07:44 作者:杨建民 来源:东方法眼 |
|
大 中 小 红 绿 蓝 黑 |
| |
|
|
|
几位年过花甲、没念过几年书的老头儿,一位自称是张作霖的后代,一位自称是李宗仁的“三公子”,一位自称是杨虎城的近亲,为了一个共同的诈骗目标,纠合到一起,编造了一个“美国花旗银行五亿美元存款”和“中华民族48000亿美元资产解冻”的骗局,这个近似天方夜谭的神话,竟然使许多政府官员、企业领导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甚至一位当地司法机关的领导也中套入局。今天,虽然部分嫌疑犯已经落入法网,令人悲叹的是这些被害人却至今执迷不悟,仍然在期待着这些“名门之后”能够取出这笔存款从而给他们带来百倍的回报。
一 “再过几个月,到9月9日,这48000亿美元的资产就可以全部解冻了,现在统战部王兆国正约我到厦门参与国际谈判,就在这紧要关头,他们却把我关了起来!这中华民族资产解冻的大业眼看就要夭折,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呀!” 2004年7月14日,在湖南省株洲市看守所里,这位57岁自称是李宗仁四姨太所生,是李宗仁“三公子”的黄南春面对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的记者滔滔不绝,张口就许诺,如果能帮忙让他出去,他会给她100万美元的回报。 记者耐着性子听完了他那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黄南春自称为李宗仁四姨太所生,小时被黄姓人家收养并改姓黄,原在厦门居住,曾在国务院“三办”工作,现为“中华民族资产解冻委员会”项目协调人、台湾《台海日报》的记者、人民日报《大世界旅游周刊》记者。其母李青梅现年97岁,手中握有中华民国48000亿美元对外债权的明细,并且掌握着国民党政府埋藏在中国内地巨额财宝的大体地点,这些宝藏埋藏在中国内地的五个山头,而湖南省内就有三个。至于如何能将这些资产解冻和怎样找到这些财宝,一是要有其母和他本人的签字,二是要频繁参与国际谈判,三是要有查找和勘察的经费,所有这些,都需要资金的支持。其所有的诈骗勾当,就源于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神话。 奇怪的是就这样一个小儿科级的神话,竟然能让许多人趋之若鹜,纷纷出钱资助其“民族资产解冻”的“宏伟大业”,株洲市一家颇具知名度企业的领导,不仅出资20万元,而且身体力行,成为其鞍前马后的一位得力助手。记者见到了这位企业领导人接受参与“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的委托书,委托书左下方类似一枚私人图章的方形图案是“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印,其他还有几个让人莫名其妙的图章,委托书全文如下: 兹委托×××、×××前往中原办理我库民族资产、解冻等事,穿旧鞋走新路为子孙造福,只准成功不准失败不成功则成仁全权代表。 落款是一个发着光芒的“佛”字,和“AK00九0三总部李青梅,中华民国九十年吉月吉日”。
二 没有人对这个神秘兮兮、牛头不对马尾,连标点符号用得都不是地方的“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文件”进行质疑,而“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的图章倒像是一枚粗制滥造的私人图章,黄南春身为“中华民族资产解冻委员会”项目的工作人员,怎么又能以“中华民国政府”的名义向这位企业领导颁发“委托书”?其母李青梅虽是李宗仁的四姨太,但怎么可能成为“中华民国政府”的代表人物,甚至还掌管着中华民国政府的大印,甚至到2002年的“吉月吉日”还在行使着中华民国政府的职权?至于那枚类似中国“八卦图”的印章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所谓“兵不厌诈”,骗局越是神秘到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就越能使人敬畏到诚惶诚恐,连问也不敢问就跟着跑的地步。 面对记者的采访,黄南春最后的回答是“9月初在长沙就48000亿美元资产解冻即将举行的第三轮国共谈判就要泡汤了,此巨额财产不能回收,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红旗南路派出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国务院会找他们算账!” 株洲市看守所关押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是67岁的贵州人张书陶,他先是称其父张学和是张作霖的侄儿,他自然也就算是张作霖的后人了,不过他这种说法也在“与时俱进”,其父先是渐变为张作霖的副官,到记者采访时,已经演变到只是在东北军当过兵了。 张书陶最让入局者深信不疑的是他那个“宝盒”,里面有数个用铜皮制作的铜牌,张书陶称那就是张作霖在美国花旗银行存有五亿美元的“存折”,不过到现在,这些铜皮制作的“存折”也已经由“原件”演化成为“副本”。以后还要作何演化尚未可知,至于“正本”在哪里,张书陶避开在场的警察小声对记者说:“在此处不便披露,如果我有朝一日出去,定能将此五亿美元从花旗银行取出。” 被捕前,对于提取这五亿美元的条件张书陶的说法是需要有六枚印章,已经找到了五枚,只差一枚就万事大吉了,当然查找这些印章需要经费支持,这是贯穿五亿美元提取案的一条主线,据张书陶讲,这枚印章可能在新加坡。 但是在看守所里,张书陶对记者说现在印章已经全部找到了,目前香港的张学良基金会已经与他取得了联系,只要张学良基金会出面,这五亿美元便可拿到了。至于张作霖的这五亿美元存款为什么没有交给张学良,却交给了一个东北军的普通士兵,张书陶避而不答。 记者不由得想起曾经被媒体炒作得沸沸扬扬的“金娣存款案”,与“金娣存款案”不同,张书陶并没有勇气与美国的花旗银行较真儿,只是用那些铜制的“存折”来欺骗世人,让受骗者慷慨解囊,提供经费并因此许以100倍的回报。
三 记者有意将此“张作霖花旗银行五亿美元存款”案与“金娣2.5亿美元存款案”做了一个比较,发现两者有许多近似之处: 一、两起存款案都出自贵州。据目前可以找到的资料,为数不少的所谓“寻宝”案绝大多数出自贵州,就像短信诈骗多出自厦门一样,看来诈骗方式也很容易形成“规模经营”; 二、存款银行都是美国的花旗银行。为什么都选择这家银行,耐人寻味; 三、存折都是金属的。“金娣存款案”的2.5亿美元,花旗银行不惜用6.5公斤黄金,打造了一正三副四枚存款凭证,并且在存款凭证上刻有花旗银行总裁和存款人金娣的头像,加上五色套印的纸制票据和白银制造的其他凭证共77件之多,其金银的总价值超过10万美金,全部凭证的制作成本高达80多万美金。而张作霖的五亿美元存款,花旗银行却未舍得使用一克黄金,只是用了几张铜皮,上面不过有几个简单的字母草草制作,即使张书陶后来改称其为“副本”,但是他也没说“正本”是由黄金制作 。从形式上看,这几枚铜制的存款凭证与金制的存款凭证也无任何相同之处。 “金娣存款案”和“张作霖存款案”各有悬念,“金娣存款”即使是大额存款,花旗银行在40年代能否动用80多万美元的成本,甚至用真金白银来为存款人制作取款凭证,总不免让人生疑,但是后来发展到有学者写了“花旗在华掠夺史”为其进行旁征博引,也有国内著名专家律师团对该笔款项法律追讨的可靠性进行过探讨,其影响可见一斑。
此文章共有2页 [1] [2] [下一页]
《方圆法治》杂志授权东方法眼刊登,《方圆法治》杂志是由最高人民检察院主管的国家级法制期刊。
查看杨建民的其他文章 本文关键词:诈骗
收藏到法律网摘 讨论 打印 页顶 关闭 |
|
编辑:李富金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