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的抓捕打斗声惊醒了全车厢的旅客,旅客都站起来围观。“原来是便衣警察!”大家都十分兴奋。一名操河北口音的人说:“我说坐我身边的这个女的怎么一宿都不睡觉呢?原来她是便衣警察!”
当大家得知4名刑警为了抓捕三名盗贼,已经跟踪了7个多小时,尤其是女刑警奋勇擒贼的举动时,车厢里
立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车轮下“拉锯”
十多年前,衡阳车站因为匪盗猖獗,《法制日报》以一篇反映治安秩序混乱的报道《火车好坐,衡阳难过》,引发铁道部公安局的严打狂飙,遏制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但与其毗邻的衡山一带,仍有极个别不法分子骚扰铁路。
1月3日,2095次列车进入衡山站后,田玉军等刑警在站台上搜寻目标。突然发现一矮粗的中年男子从4号车厢门下来,径直跑到人多拥挤的6号车厢要上车,这一反常行为使刑警马上意识到,这是名扒手。
果然,该男趁拥挤之机,从一男旅客腰间抠下来一个手机,转身欲跑,被田玉军纵身抓住。这时激愤的失主突然上前一脚将扒手踹倒在站台上,扒手顺势滚下站台,钻进车轮的夹空里想挣脱逃走。众刑警只抓住了扒手的一只手,试图将他拉上来,可急于逃脱的扒手用脚抵在钢轨和车轮上,拼力挣扯,形成“拉锯”状。这时,列车不断鸣笛,催促车长发信号,扒手的手眼看就要挣脱,列车随时可能开动,情况危如累卵。关键时刻,刑警程玉柱不顾危险,钻进车底摸到扒手身后,奋力将扒手推出车外,众人将其拽上站台。
刚把扒手拖上站台,列车就急不可待地快速启动了。这时候,失主揣起手机纵身上了列车。
没有失主和赃物,犯罪嫌疑人就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刑警迅速开车追赶,终于在株洲站追上了火车,找到失主协助审讯。经审得知,这名叫庞亚群的窃贼曾多次作案后跳车,是个亡命徒,身上有多处伤疤。
夜行列车上“接力”
连日来的打击,盗贼们听到风声,有的已经藏匿,但有些盗贼仍心怀侥幸上车伺机作案,只是行动变得异常小心谨慎。
1月8日晚,沈阳铁路公安局的女刑警赵书威等人秘密跟踪两个穿西服的扒手,从常州登上了开往衡阳关的列车,和扒手坐在了同一车厢。开车后,扒手并没有活动,而是佯装睡觉,车厢看似异常平静。
凌晨10分,一名高个扒手站起身,走到车厢门口,抽起烟来。小个扒手则蹿到近处一熟睡男子身旁坐下。刑警们明白,他们要动手了,大个子去放风,小个子接近目标随时都可能下手作案。
所有的刑警都进入了临战状态,可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列车乘警走过来,看见了赵书威,不禁欣喜地叫道:“这不是警校同学吗!你怎么在这里呀?”
赵书威急忙用家乡话应变:“我串亲戚,一会儿就下车了。”随即用眼神暗示乘警,乘警似有所悟,迟疑着走开了。
乘警的出现,已经引起了窃贼对他们身份的怀疑,他们遂向李永江局长助理汇报。李永江让他们在前方站下车,随即将车次、位置和窃贼体貌特征通知了另一小分队,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登上目标车
。
扒手见这几个“危险”的人下车了,心中暗喜。但他们不知道,车到耒阳车站时,另有五名刑警已经随着上车的人流上了车,坐在他们的对面的一名女“旅客”就是北京局的刑警韩颖。
有了刚才的“虚惊”,扒手变得更加小心,一路纹丝不动。当列车接近衡阳站时,小个子终于按捺不住盗窃的欲望,从一旅客口袋偷窃出了230元现金,转身一看,刑警早拿着手铐等着他呢。
那名窃贼在笔录上按指印时,仍没想明白:刑警怎么出现得那么快?
在门上做个记号
李永江带员秘密赶赴株洲地带,对发生在列车上的“4-23”重大抢劫犯罪的主犯刘强进行侦查布控。
刘强是贵州的惯盗,号称“刘一刀”。据说不论你钱藏在身上什么地方,也不论衣服多厚多薄,他只要一刀,就能将钱掏出来。但这一次,他失手了。
2004年4月23日深夜,列车上一名体态肥胖的妇女趴在茶桌上酣睡,腰间重叠的赘肉看着像一个盘在腰间的钱口袋,刘强异常兴奋,上去一刀。只
听“妈呀”一声惨叫,妇女的肚皮被割开,刘强见状竟然掏出尖刀,威胁妇女不许声张,随后爬上车顶逃窜了。
经过数日缜密侦查发现,刘强隐藏在株洲市南岳岭新屋街一个居民区内。那里面有一个贼窝,犯罪团伙凭借株洲的交通枢纽条件,以株洲为据点,流窜作案。
进入居民区要经过一个深巷,窃贼经常在胡同口望风,一有生人就会警觉。当时正逢雨天,侦查员披上雨布,挑起一担子菜化装成菜贩子进行侦查,发现总共有八九个扒窃犯罪嫌疑人经常出入贼窝,天一黑就会合。
由于巷子很深,东拐西拐,很难摸到准确门户。侦查员便在主要路口画上箭头做路标,最后在贼门上画了个圆圈。
12月29日傍晚,侦查员顺着箭头的指引,找到并确认贼门上的记号后,破门冲入,将正在屋中赌博的6人抓获,当侦查员挨个辨别犯罪嫌疑人时,刘强主动承认:“你们不要找了,我就是刘强。”
搜查贼窝,缴获大小刀具、刀片、镊子和火车门钥匙数个,钱夹、手机套和充电器数十个。在堂屋里,还供着一个财神爷,手上、腰间夹满了人民币,上面落满了香灰。
“艾滋”盗贼血涂刑警
元月上旬,“反扒行动队”全线移师广州车站。
长沙公安处邓文忠支队长在站前广场发现一个“独眼”的青年形迹可疑,便不动声色地进行监视。果然,“独眼”从一妇女身边拎走了一个小包,邓文忠纵身上前将其摔倒在地。不料,“独眼”突然将双手向水泥地上猛磕,随即将冒出的血向刑警手臂上又蹭又抹。
这时,不知是谁
喊了一句:“这不是‘独眼’吗!他有艾滋病!”
此时,邓文忠发现他的左手中指头也磕破了,两个人的血已经混合在了一起……
“你快去擦擦!快点!”几名战友惊骇不已,死死抓住盗贼的双臂,劝邓文忠赶快离开,可邓文忠没有退却,怒斥盗贼:“我就是染上艾滋病也不能放了你!”手铐立刻将可恶的盗贼铐住。
“水!快拿水来!”邓文忠急忙用力挤压出血的伤口,用水冲掉流出的鲜血,然后再挤,再冲……
窃贼到底是不是艾滋病患者?刑警在预审室里追问犯罪嫌疑人李刚。李刚说他吸毒十多年了,是HIV病毒携带者,血液检测有4个“+”号。空气再次紧张起来,广州铁路公安局刑侦处的王勇立刻押着李刚,一路警灯闪烁直奔广州市传染病医院,对其进行血液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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