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对当今中国医疗行业由来已久的“以药养医”、“以械养医”制度,已经造成部分医生在跟患者争本该用于治病买药的钱、抢本该明明白白供给诊疗环节的营养,成为医疗这个机体上的恶性肿瘤;对我国医疗行业自身难以割除这个毒瘤,东方直播室的主办者,及参与节目的医、患、媒、法四方人士有共识。
东方直播室“医患关系怎么了”医患媒法有交集
2012年1月2日和3日,东方卫视《东方直播室》连播两集《医患关系怎么了?》专题节目。宋中清律师与2006央视“315质量先锋”陈晓兰、中国工程院院士戴勀戎、上海市医学会副会长范关荣、大学教师志凌参加了评论。节目由新当选的2011年度上海名主持人骆新主持。
参与节目的医方、患方、媒体和法律四方人士,对当前以药养医的制度深恶痛绝,关注到了同一个问题的不同方面,产生了目光的交集,形成了共识。
对当今中国医疗行业由来已久的“以药养医”、“以械养医”制度,已经造成部分医生在跟患者争本该用于治病买药的钱、抢本该明明白白供给诊疗环节的营养,成为医疗这个机体上的恶性肿瘤;对我国医疗行业自身难以割除这个毒瘤,东方直播室的主办者,及参与节目的医、患、媒、法四方人士有共识。

主持人:看病难看病贵完全让人丧失了幸福感和尊严
主持人骆新:想起古人一句话,叫“医者父母心”。也就是医生对待患者要像父母关心孩子一样,去呵护、去关照。但是在今天这个社会当中,却演化成了一扇扇门:“八毛门”、“缝肛门”、“弃婴门”、“录音门”等等。真正形成了一个叫“罗生门”。
主持人骆新:医生以他的仁心来获得信任,而病人则以医生的医德来获得信心。医患关系不应该是势如冰炭的关系,他们是一个关乎生命与责任的关系。但是就是这个看病难,让人们完全丧失了幸福感;而看病贵又使得人们活得完全没有了尊严。

医方嘉宾及医生:医生不应是药贩子 以药养医制度让医生离开了医院
医方嘉宾戴尅戎:我觉得一个医生卖药为生,我觉得他不是医生,他是药贩子。但是医生不能离开药,医生还得开药。但是我开药的目的不是为了卖药,我是为了治病。这点要搞清楚。但是医生要靠他的技术来吃饭。否则医生怎么活?但是医生的技术得不到承认。
针灸医生:治疗费低、药价高,造成了我的失败。我原先是一家医院的医生,我是一个针灸医生。我的特种针法在医院里面得不到赏识。看一个病人很少的钱,一个月下来也许三千到四千。正当年的时候,我觉得我养不起自己。药价现在是比较高的。但是我们本身的价值得不到体现。最后我逼于无奈,我最后选择了离开医院。现在不得已,我一个人在战斗,为了我自己的理想在战斗,为了传承我们中医的传统的针灸在战斗。
中医科医生:我们中医科很多是操作性的。像我们有一个项目叫推拿,一个大关节是四十块钱。通常医生所得的报酬只有六到八块钱,是很少的。即便是医生这么付出了,报酬又很少,很多病人还是不满意。这也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从挂号费中所得的收入不等,平均是五毛钱。一天在诊疗方面的收入最多也就二十几块钱。我总是希望自己的钱来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小处方医生:我本身的意义是用最小的代价给病人治好病。所以我看病的时候,其实脑子里根本没想过什么大小。他们(病人)的期望,我也是知道的,不用他们开口说“你给我开便宜点的药”啊,或者“你给我小一点的检查”。不用开口,我就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所以我就是尽量满足他们的需要,一切目的就是站在病人的立场上,替他着想:什么是对他最好的。医患关系这么尖锐,作为医生来讲,我们就要做好沟通、做好交流。
普外科医生:现在医生的日子很不好过,很难取得患者的信任。我要承认患者录音这样的处理会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但是我不会拒绝给他医疗,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我会继续给他看。但是这个处境会让我非常不舒服,让我处在一个很难堪的地位。

患方亲属:没有钱就不给治 给钱就乱收费 相信医生却遭报复 险丢性命
患者亲属陈先生:助产士她问我索要红包是事实。她说“您的孩子来到人世,第一个见到的不是你们,而是我。你要非常重视这个事”。第一次我没有听懂。第二次就明语喊话“你到底带了多少钱?”我就跟她解释“我出门非常匆忙,家里没有什么现金,住院都是刷卡。您的费用能不能刷卡?”她说不行。她说对面超市那儿有一个提款机。我说我这家里就一个人走不开,并且答应事后给她一千元。她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后来晚上我们下来发现肛门处已经被缝了,我还能再给吗?我难道再给她钱去感激她缝了我们的肛门吗?由于助产士非法缝扎造成产妇的伤害,当时的这种痛苦,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生不如死的煎熬,大家都没有去追究,包括卫生行政机关也没有去说。好像一句话解释你缝了痔疮就大白于天下,就没有事儿了。那我们的伤害,给产妇带来的痛苦和疼痛,真的是生不如死的煎熬、撕心裂肺的疼痛,这谁来承担呢?
患者亲属徐先生:因为当时孩子住ICU以后,我和医生沟通的时候,那个医生的态度非常不好,我想给领导反映一下这个问题。当时儿科主任他说我说的事和医生说的不太一样,然后我就想,我去录音。目的就是想给领导证实有这个事情发生。最后通过录音,医院领导也证实了我反映的问题是真实的。
患者亲属刘女士:护士告诉我小孩不行了,你这样生出的小孩肯定不行的。她根本就没看过小孩子一眼,她直接就回答我说小孩子不行了。
患者亲属王先生:过了没多久,两个护士走进来,一个空着手,一个拿着塑料袋。她们走到病床边,直接把我小孩子装到了黄色塑料袋,扭了几下就拿出病房,走到处置室那边,把小孩子放在卫生间的地上。我就在处置室门口等待,我老婆清理跟缝针。过了没多久,我大姐就提出说要看小孩子。护士长打开袋子一看,我大姐发现小孩子是活的,并不是护士所说的是死的。我大姐就叫我们赶紧过去,她说小孩是活的。我跑到那边处置室卫生间门口,我看到的是小孩手脚都在动,嘴巴鼻子都有好多羊水呛住。而且根本就不是她们说的女孩,是个男孩。为什么别人的小孩生下来,是穿着衣服送进保暖箱保暖,而我的小孩却是当做垃圾一样用黄色塑料袋装着,丢到冰冷而又肮脏的卫生间的地上?然后我才想到要把这个视频拍下来当做证据。你们就这样用袋子装着走,你们就这样扼杀生命。

媒体记者:乱象丛生 内幕惊人
报社记者潘志贤:我在评论里,也呼吁提高医生的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我说医改要组合起来,政府要加大财政投入,需要提高医生的服务价格水平。
报社记者柴会群:医院里面哪些科室油水最多?不是药品用药多的那些科室。有的话也就是肿瘤科多一点。多的(科室)是什么?多的是心内科、骨科。我年前做过一个心脏支架方面的报道。就这么一个心脏支架:直径是两三毫米,长度也就是两三厘米,专门用在冠心病病人的血管堵塞这方面。单价现在是一万块钱一个。这种东西的出厂价两千块钱。这个器械商除了要卖这个产品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游说这些著名的心脏医院的这些医生专家们下去走穴。这些走穴的利益分配怎么分配呢?按心脏支架的个数来算:你用我一个支架,两千块钱的回扣。除了这个器械商给专家的两千块钱回扣之外,病人要包一个一千块钱的红包。然后这个心脏专家走这么一天,不是一个医院,是好几个医院;每个医院不是一个病人,是好几个病人。这么一趟,净收入两万块钱。我算了一下,他们这种还不是顶级的专家,这就是二流的,医院里副主任级专家,一年在心脏支架上,回扣的收入在五百万。

法律嘉宾:非法行医 医疗违法犯罪 医方没有解决好
律师嘉宾宋中清:《执业医师法》有规定,医师对急危患者不得拒绝急救处置;未经注册取得医师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违法是严重的过错。
律师嘉宾宋中清:这个护士把活婴当成死婴扔了,该不该吊销她的执照、该不该给她停止执业、该不该把她移送公安机关来查处她的违法犯罪?所以说,这个医方自己在清理队伍、清理不良行为方面,自己没有解决好。
律师嘉宾宋中清:医护人员作为员工,如果认为劳动报酬低、劳动强度超负荷,应当找老板解决,不应当直接从劳动对象上攫取利益。以“以药养医”制度为开端,30年片面市场化的旧医改政策逐步推进让医生员工漠视老板给的工资数额,重视向劳动对象赚“利润”的“市场化”制度。少数医生员工暗地里大肆向患者利益举刀,豪夺药品和器械的回扣、提成;明着向患者顾客发情绪、要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