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名战犯被分别判处绞刑、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三名被告人被告无罪,予以释放。
以下各组织被宣判为犯罪组织:德国政治领袖集团、秘密警察和保安勤务处、党卫队。德国内阁、参谋总部及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冲锋队则被宣告无罪。
法庭在宣读完判决后说明,不服判决者可在四天之内向德国管制委员会提出上诉。
1946年10月1日下午,纽伦堡法庭正式闭庭。
纽伦堡审判就这样结束了。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由一个跨国的法庭以法律的名义给战争的密谋者、组织者、执行者以公开的、公正的审判。纽伦堡审判提出了有关于职责合法性与道义性等诸多法律及人类文明深层次的论题。其中,“危害人类罪”和“反人道罪”这两个罪名在起诉和审判之前从未见诸任何国家的刑法典。而事实上,纽伦堡审判仍适用的是高于在此之前已知的所有法律的自然法而不是内国法,法庭已然站在人性、人类文明的高度上而不是某一国家利益或集团利益的视觉角度上审判被告人,这也是所有的被告人无论在法庭上是否认罪,是否被法庭判决有罪,内心都极度震撼的原因。
经过纽伦堡法庭的洗礼之后,通过传媒的传播功能,德国民众得知了审判的全过程。如果说在此之前德国纳粹残余分子尚有可能卷土重来的话,大审判过后,德国民众如梦初醒,发现自己民族的罪孽深重,这也是德意志民族在二战之后真诚地忏悔的原因,也是这个民族走向新生的开始。
民众反省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当其中的三名被告人被法庭宣告无罪时,柏林25万名工人举行罢工以示抗议。三名被告人也不敢在自己的祖国停留,其中一人向法庭要求暂时呆在监狱中以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一人要求到外国避难。
但这只是第一轮审判,针对的是第三帝国罪大恶极的核心人物。在之后所举行的十二轮审判广义上也可以纳入纽伦堡审判的范畴。它们全部由美国文职法官主持,起诉的主要是为第三帝国提供战争资源的人,如工业家、军事人员、集中营看守和一些不太著名的战犯。
值得一提的是,有四名德国法官也站到了被告席上,因为在纳粹德国期间,法庭也是希特勒的帮凶之一,许多种族净化的裁判,就是由法庭以裁定或判决的形式作出的。
1946年10月16日凌晨1时11分,纽伦堡监狱的操场上,对被判处绞刑的纳粹战犯执行处决。第三帝国的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普第一个登上绞刑架,在场证人45名,2时许,行刑完毕。
戈林在行刑前两小时,瞒过看守,吞服氰化钾自杀身亡。被判处绞刑的战犯马丁?鲍曼是缺席审判,“需追捕归案后处决”,其余判刑战犯皆投狱服刑。
为了关押这些特殊的犯人,同盟国决定在西柏林建立一个专门的由军队管理的施潘道盟国军事监狱,苏美英法四国各指派一名监狱长进行管理,四国各派30名卫兵进行管理,相关经费全部由新成立的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承担。
这是世界上关押成本最高的一所监狱,因为看守的数量远远超过于犯人,从1960年10月到1987年,联帮德国纳税人为此共付出2650余万德国马克。
随着岁月的流逝,监狱犯人因为去世或刑满释放日益减少。到1965年,能容纳600名犯人的施潘道盟国军事监狱只剩下了被判处无期徒刑的鲁道夫?赫斯一人,而看守他的,则有4名监狱长、1个监狱牧师、17名文职人员、20名军官、33个士兵和4名医生,关押费用一天约一万德国马克。鲁道夫?赫斯成为世界上享受待遇最高却也是最孤独的犯人。
虽然有许多世界知名人士集体签名要求赦免或假释这位孤独的老人,四国中的英美法也没有异议,但苏联人却坚决反对,要求必须将赫斯的监禁进行到底。这位孤独的老人似乎也不着急,一个人愣在施潘道盟国军事监狱呆了22年。
1987年8月17日,赫斯在施潘道盟国军事监狱中自杀身亡。他的死,与数十年前他单独驾机飞抵英国举动一样,也是个谜。
赫斯死后,施潘道盟国军事监狱立即被拆毁了。有关赫斯的绝密档案目前存放在大不列颠反间谍机关的档案馆里,编号为“密-5”。据说,同盟国要等到2017年才能解密。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等。
时间是最公平也最冷静的法官。
透过这半世纪的风云变幻,纽伦堡审判成为历史的一页,但历史也最容易被忘却。据一份调查报告表明,有22%的现代美国人怀疑纳粹大屠杀的存在。而在德国,纳粹主义阴魂不散,新成立的带有纳粹性质的组织针对于外国人的攻击行为不断增加。
为了帮助人们牢记历史的教训,2003年8月,哈佛大学法学院哈里-马丁教授正在进行一项雄心勃勃的计划,将100多万份有关纽伦堡审判的文件上网公布,使得互联网用户通过上网就方便地浏览到有关这次战犯大审判的书面材料和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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