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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的藏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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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dffy.com 2004-7-15 17:43:12 作者:王淼 来源:东方法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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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童年时代就与收藏结下不解之缘。那时的收藏,不是为了囤积居奇,伺机出击;不是为了凑热闹、赶时髦,领导什么新潮流;当然更不存在那种修心养性的超然感受。可以说,童年的收藏是对枯燥生活的无意识回应,说白了,是一种童趣。 火花 我很早就收藏火花。当时经济困难,火柴也属紧俏商品。我和伙伴把火柴盒有画或有字的一面揭下来,既是藏品,又是“赌资”。所谓“赌”,不过是简单的儿童游戏。一是比大。谁的画面色彩鲜艳,内容稀有,就冠以几百、几千、甚至几亿的名号,凌驾于色泽灰暗、印制粗糙的火花之上。谁出的大,就吃了对方。本人生性迂讷,常常是被吃的对象,看着有限的藏品不断流入他人之手,不免悲观。二是将火花放在地面或桌面,用巴掌拍,借掌风掀翻算赢。每次轮到我拍,我先往掌心吹口“仙气”,乞求神灵保佑,然后“呼”地拍下,手掌震得通红,那火花往往启而不发。伙伴中有较精明的,则用巧力,肥大的袖口与手掌一齐掠过,着地很轻,能叫火花翻几翻。我的大部分藏品因“赌技”低劣忍痛“奉送”了,但有一套《苏州园林》火花至今珍藏。那是父亲出差从苏州带回来的,全套六盒,每枚火花展示苏州一代表名胜。火柴头特大,红红的,像一粒燃烧的火焰。火柴梗足有五公分长,带蜡质。这套火花一露面,伙伴引以为骄傲的“财富”顷刻贬值,远近的藏友慕名而来,仿佛苏州园林已搬进我的书包。平时嫌我们脏兮兮的女孩子也凑过来,发出惊呼。想来今天的“追星族”与“星”们相遇也不过如此。对所有的溢美之词,我照单全收。我以为赞美藏品是对主人最大的褒扬,主人与藏品本来就有割不断的情结。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孩子们总容易抛开烦恼,为自己找乐。 香烟壳 父亲嗜烟,遭到全家反对,吸剩的烟壳,不是当手纸上了厕所,就是一扔了之。自从迷上烟壳,父亲反对派阵营少了一名闯将。我甚至盼望他吸烟越多越好,品牌越奇越好。家里人口多,父亲工资又低,搜集的多是“华新”、“大运河”、“玫瑰”之类的烟壳,吸到“大前门”就很上档次。生产“大前门”的厂家较多,像“上海大前门”、“徐州大前门”、“青岛大前门”。“青岛大前门”最不多见。为了它,我曾寻遍小镇每一个角落,眼睛不停地进行全方位扫描,可谓众里寻芳千百度,想不到在一处垃圾堆找见了它,当时真是欣喜若狂,一路忘乎所以地叫着跳着。 我把收到的烟壳细细分类,什么建筑、花卉、风景、动物,夹进最漂亮的本子,闲来慢慢品味,几乎每一枚烟壳后面都有一段故事。“牡丹”烟是当时的奢侈品,袋中抽出一包“牡丹”烟,不亚于今天的款爷开着“奔驰”招摇过市,顿时身价看涨,人格膨胀,烟壳当然不多得。至于外国烟的烟壳,在我的眼里抵得上神农架的野人,听说过,没见过。那时刚刚改革开放,一同学有亲戚从香港归故里,遗下“良友”、“万宝路”烟壳数张,该同学当“核按钮”收着,绝不轻易示人。今天这些品牌只不过是我收藏的“外烟部落”里的贫民阶层,像大观园里的刘姥姥,只作陪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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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富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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