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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张家界

http://www.dffy.com 2004-7-30 11:25:55 作者:王淼 康梅 来源:东方法眼

    绿  


  离开张家界一年有余,美好的记忆蒸发殆尽,这使我很惶恐,如果再不静下心来,将那一段旅程收集归档,就等于欠自己一笔糊涂帐,以后想有个清楚的交待都难了。
  到了张家界,是5月15日凌晨.坐在长沙开往张家界的火车上,穿过浓浓的夜色,除了一两点灯光,几乎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于是,我便发挥了一个长期生活在平原地区人的想象力,将书本上读到的,曾经见过的揉合在一起,预想那是一个群山连绵,此起彼伏的原生状态。人,便是土味十足,与世隔绝,穿着或花哨或怪异,说着近似外语的土著民族。我以为,张家界的诱人之处,无非基于现代人对纯自然的留恋,对激烈的生存竞争的恐惧,对纷繁复杂的人际交往的逃避,对未知世界那份神秘的好奇,甚至,可能是展示一下对落后文明的优越感罢。
  除了张家界,我见过的山不多。每当天清气爽,站在自家的小餐厅,向北远眺,在灌河的尽头,有一个墨色的山丘,怕不会高过我住的这幢楼太多,但每次看到,我都有一份惊喜。喜的是,我沾全了山与水的灵气;自豪的是,在我的脚下,甚至与我同住"高层"的人,未必在意那往往在色彩上比天更浓的轮廓,而我却与她时时保持着沟通和默契。
  在家里看到的"山",只是我多次登临的海滨城市连云港云台山最小的脉络。云台山里名气最大的是花果山,那是美猴王的故里,海拔最高处6百多米,每次上下一个来回也要不了半天,但那里自然与人文兼收并蓄,于我已是绝佳美景,美不胜收了。
  直至去了华山,才一改山在心中的影像。五岳之险在华山,除了花果山,我只到过华山。坐在往华山北峰的索道上,胆战心寒地环顾四周的山峰和脚底的深谷,人的气势被自然的雄壮打个粉碎。
  早上6点多,导游便催我们上车,黎明的曙光将久仰张家界市区推进眼球,这是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城市,繁华的程度远比不上沿海城市,许多的楼依山而建,路就穿行在两山之间。离开市区,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山上是浓密的森林,山外是依稀的群山,稍微平整的山坡便被改造成水田,小的比桌面大不了多少,弯弯的,清清的,浅浅的,似粗心仙女失落的明镜。梳装的山里女孩是不需要镜子的,那小小的玻璃镜怎能展露山妹子窈窕的神韵。山路十八弯,唱的就是土家人,我们要去的,就是土家人的家。山路旁偶尔有一两处木板屋,四面钉着木板,屋顶是青一色的灰黑小瓦。
  我专注于远近的山,山起伏不大,山与山之间都是柔和的曲线,像湖面的微波,便感叹南方的山与南方的人一样纤细,甚至怀疑李太白"势拔五岳掩赤城"的真实性来。
  我的揣测幸亏没有捅破,当车子停到张家界森林公园的入口处,几乎所有同行的人都发出惊呼:"天哪,瞧那山峰!"。面前,不知从哪里栽下无数山峰,平地拔起,高不可攀,一座挨着一座,孤悬在半空之中,俯视着我们。
  我们看到了真正的张家界。张家界之奇,在于它外围的山脉走势平缓,与别处无异,而进入腹地,它展示给你的,就是无限的神奇、险峻和清秀。这里80年代初期才被画家吴冠中发现,后期才逐步开发,到处是粗糙的人文景观,很少有什么远古时代的文化痕迹。可就在短短的十多年,当代中国的相当一部分要人或名人一次甚至多次踏入这片神奇的土地。
  
  张家界的景区之大,让我们始料未及。平常见到的公园,大者容一湖一山,小者植几株树,培几坛花,置几只石凳而已。张家界景区则如拥有无数财富的富商巨贾,开阔庞大,气势逼人,景点多得有点奢侈,且每处景点都极尽铺张之能事。
  那天登天子山,本来艳阳高照,阳光下,清翠的山峰,峻峭的石林,幽深的峡谷,飞瀑、小溪,次第在眼帘流淌。久在闹市中生活,整日面对钢筋混凝土的简单组合,饱受噪声的困挠和废气的侵袭,一下了换了人间,真觉得神清气爽,只感叹江山如画。忽然,阳光退去,浓云密布,"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淡淡的白雾似缕缕轻纱将所有山峰柔柔罩住,眼前的无限风光隐隐退去,最后,终于被渐浓的云雾锁定,能见度只有几米,叫人尽情领会"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玄妙意境。也有人很懊恼,抱怨什么也看不到,白来了一趟。可是雾愈加厚重,且下起雨来,细雨斜织,大家躲到树荫下,整个世界只留下沙沙的雨声和尴尬的身影。我也想,如果就这样无休止地下着,此行留下的,更多的将是遗憾。导游是土家人,他打破沉寂:"我给大家唱支土家山歌吧"。众人说好。
  "菲菜开花哪细茸茸啊,
  有心恋郎噢不怕穷啊
  只要二人哪情意好啊
  冷水泡茶慢慢浓啊。"
  山歌悠长,飘进神秘的山谷,成为雨中特有的景致。歌声中,雨停了,一阵轻风吹来,将浓重的云雾推开,云雾便在山峰间穿行,云雾过处,青山更青,绿树更绿,奇峰更奇,移步换景,天下独绝。真可谓"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窺谷忘返。"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张家界的面纱撩起一角,所有的语言都显得笨拙而多余,所有的心都已被深深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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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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