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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麦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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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dffy.com 2005-6-7 17:42:08 作者:汪登波 来源:东方法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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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曾说“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遍地英雄下夕烟姑且不论,麦熟时的景色自然也是千重浪万重浪,一点都不比稻菽逊色的。冬日时节,青青的麦苗,平辅在苏北平原上,像草原上的牧草,又像似一幅绿色的地毯。脱去棉衣,过了清明,麦苗开始节节拔高。过了5月,麦收的季节转眼就来到了。 “三夏”大忙,大人们忙,孩子们也是不能幸免的。我记得小学期间,每当麦熟时,学校都要组织学生拾麦穗,想来既是劳动,又是很好的勤工俭学。出发前,得先准备好装水的瓶子和草帽,从一年级起,大家就领教了没水喝嗓子要冒烟、不戴草帽太阳晒得人要冒油的苦头。这时候,当地军营里的同学们,神气活现起来,一个个骄傲得像只大公鸡,昂着脖子在教室中间走来走去,背在身上的行军壶直晃大家的眼睛,那个年代,有个行军壶是件多么“酷”的事情呀!现在,我家的房门上就挂着只行军壶,上面落满了灰尘,一直没派上过用场,虽说在县城搬了几次家,但每次我都忘不了行军壶,反正搬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挂起来。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厂长姓薛,是从农村出来的干部,对农村、对农民很有感情。每年麦子熟的时候,他都组织厂部机关的干部到家住农村的职工家帮助收割。厂里有两部车,一部吉普,一部卡车,平时舍不得用,这时候,厂长是最慷慨的了,手一挥,车全派出去。于是,车在工厂和农村来回往返,大伙坐在车上,看田野风光,闻麦香阵阵,就很高兴。我沾厂长的光,每年下乡割麦都是坐吉普车,感觉和现在坐“大奔”差不多。到了麦田,心里开始发忑,麦子挤得密密匝匝,麦秸还打手,一不小心,就会在你的手上留条口子。看我们几个不会使镰刀,厂长就做示范,这时候,他那张一向令人敬畏的脸也会放松下来,给我们一个难得一见的笑容。很快,麦子就被我们砍得东一片、西一片,厂长把我们称为砍麦子,不是割麦子,很是轻蔑我们几个不会干农活的家伙。 从一大早干到近晌午,一共割了2亩多麦子。我的手磨出了泡子,办公室的小张被镰刀划破了手,其他几个人像蛇被打断了七寸,累得爬不起来,都趴在地上,直哼哼,很惨。厂长坐在田埂上边抽烟边看我们的笑话,直到主人家的儿子来喊我们吃午饭,我们才懒懒地动起来。在农村,领导到职工家帮收麦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那个职工的父母很开心,拿出啤酒招待我们,厂长很不高兴,厂办主任忙说,酒是我从厂里带来的,厂长这才不作声。当我们的嘴唇碰到酒杯时,开始有了点元气;当一箱啤酒全装进我们肚子里时,我们又开始兴高采烈起来。厂办主任悄悄溜出去,塞给职工的父母一些钱,算是我们的伙食费,老俩口死活不收,主任脸一板,你们不收钱,我回去罪就大了,说着,硬是把钱塞给他们。厂长没喝酒,只是吃饭,吃过饭,歇了一会,就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20多年过去了,我也换了好几个工作单位,但总怀念下乡割麦子的场景,不知道现在给不给家在农村的职工割麦子?在办公室转来转去,心里更生许多感慨,拿起电话号簿,找到了厂里的号码,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办公室的小张已经是新厂长了,他在电话里爽朗地笑了:我们现在还给家在农村的职工割麦子,不过人不用去,厂里雇了收割机,几十户人家两三天就搞掂了,再也不怕手被割破了。可不是,都20年了,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收割机代替手工割麦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作者单位:江苏响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 (图片摄影:李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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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富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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