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书　[www.dffy.com]

　　这几年断断续续藏了些书，妻子说我像小鸟含草似的，见书就往家是拽。屋地上、桌子上，床头上散散的都是，弄得人出入都不方便。妻子说是书多之故，我说是因为房子太小。本来脾气就不太好的妻子最终忍无可忍，限令利用双休日进行系统清理，并规定了20%的淘汰率。说真的，别看我这个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在家里，却是典型的“气（妻）管严”症患者。对她的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尽管百般不情愿，双休日还是到了。一大早她就逼我起床。于是就演出了一幕：妻子在前面往外扔，我在后面往里拣。
　　第一本被打入另册的是一本《全国律师资格统考指南》。这是1993年我为准备律考而购买的。她今日的命运并非狡兔死走狗烹之结果，而是因为这几年全国人大充分行使立法职能，加快了法律的立、改、废进程。短短几年时间，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基本法律基本上焕然一新了。她现已丧失了“指南”的功能，但这本书的扉页上有首卢梅坡的《雪梅》诗是我喜欢的：“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我很喜欢她的哲理和韵味，她体现了对人生的一种体验，每次呤读我都会藉以汲取信心和勇气。爱屋及乌，几次下决心都没有舍得放弃。妻子献策说不如剪下扉页，留其精华弃其糟粕。想来也有道理，焉有不从之理。
　　第二本走上不归路的是《平凡的世界》。这本陕北作家的力作之所以流落到今天下午的地步，完全的是其“咎由自取”。这本书是妻子待字闺中时受朋友推荐从地摊上买的，花了8元钱。印刷粗糙、错误随处可见，是相当拙劣的盗版。记得我和妻子相识不久，她就向我推荐这本书。还说如何如何感人，引得她如何流泪，当时我谎说没读过此书，很是听她讲了一通读后感。结婚后，妻子看到我的藏书中三卷本的《平凡的世界》，便大骂我是骗子。本非诚心骗她，实是想听她谈谈读后感。这本书最早是我在1988年就读过，至今还记着那个冬天我们一班人读她时的狂热。最早介绍给我的是人称“教授”的一位同学，而今天坐在北京师范大学的教室里皓守穷经、摘取博士学位。同学聚会他常说今天的成绩《平凡的世界》很大功劳。其实，我们那一批同学谁能没这种感受呢？一个农村人进城的历程，反映了我们这一代人的思想和感悟。妻子割舍不掉那份少女情结，无奈这本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恐其“谬种流传、害人匪浅也”。
　　接下来是一本……
　　就这样整整工作了两天，总共选出十几本书，离完成妻子下的指标还有很大的距离。但妻子很高兴，一者房间整齐有序了，二者我表现良好，很合作。往日我们发生矛盾都是因为书。我也很高兴，借机会清点了藏书。
　　想来书不在多，重要的是找根“串书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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