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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普通的灵魂能走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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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dffy.com 2005-8-25 10:30:10 作者:王学堂 来源:东方法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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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而立之年,就开始真正感受和真实接受人生的死亡之苦。说是真正,是因为其前更多的是从书本上或者莫不相关的人那儿知道失却亲人之痛;而自此,许多亲戚、朋友更多的是同学的父辈有些开始到天堂报道,因为很多都是初中、高中同学,对许多父母都很熟悉,许多父母也能叫出自己的乳名,于是很受这丧考妣之痛影响。 其实生老病死本是人生常态,昔日那些懵懂少年已为人父为人母,膝下的孩子一天天长大,老人的退出也是自然。但当8月13日接到兴伦打来的电话,告知李全亮因公徇职的消息,却感到非常突然。全亮成了我们这一批同学中的先去者! 这一夜展转难以成眠,很自然想起了与全亮交往的一些小事。 我与全亮是孙板初中的同学。那时候因为家庭条件较差,立志通过读书这条途径实现自己光耀门庭、改变自己身份的理想,于是就很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唯读圣贤书”的味道,因此对李全亮印象不深,只记得他家庭条件不错,他父亲是公家人(以后才知道在交通局上班),是班上少有几名“高干”子弟之一,但印象中他不事张扬,学习成绩也不是太好,但也不象其他几个高干子弟那样爱惹事生非,以显示自我的存在。 与全亮真正交往并相熟,是在从孙板初中毕业后近十七年的事。我们是孙板初中1984级学生,2004年是我们这一批人入学二十周年。由宁芳、耿永刚、王兴伦、张福庆和徐剑发等同学发起,我们这些蜇居在小城的孙板初中“成功人士”决定借二十年之东风,搞几次同学聚会,以忆往事,促进同学感情,宣传母校荣耀,毕竟一个人没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过,因此大家都很积极也很有热情。我因粗通文字,负责通讯录编辑工作,因此与各位往最多。 于是就在2003年冬天,由王兴伦做东, 我们组委会成员小聚了一次,就在那次聚会上,我和全亮有了较为熟悉的交往。知道他在交通局稽查大队上班,这个单位在我们这个小城市算是个比较实惠的部门,权力比较大(他牺牲后,才知他兄弟三人,而老爷子让他接了班,这也说明他是一家人的希望,也在兄弟中最有出息,他为此也背上了较为沉重的心理负担,总为他人着想,这事我们多次谈过。其实,我们的同学也都有这种感觉,不过程度不同而已)。因为他为人谦和,行事低调,一直认为他是普通干部,后来直到他牺牲后才知道他是一名中队长,负有一定的职责。我们同学一直认为,如果他不是有这么个小职务,可能就没有不幸的事发生,因为他这人凡事喜欢亲自干,不爱指手划脚,事情的发生也证明了他的一贯作风。这也可见他的为人之不事张扬。不像有些人,当了个小官,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整个单位和社会都盛不下。而这种人相信每个单位都有,每个人都可能遇到过,这也反证了全亮的为人! 后来又与全亮有过几次接触,完全是同学式的,只是回忆在母校的生活和记忆,从没有牵扯过工作之事。应该是在与他相熟后不久,我妹夫的拖拉机因手续不全,被交通稽查在东坝镇查扣了,我妹妹从家里打来电话。因为在小城工作,亲戚、朋友、同学特别多,这种事也特别多。在农村人眼里,我算在一个不错的部门,而且有一定的权力,于是在他们不管是交通、交警查车,还是买点便宜东西这样的事都来找,让人烦之又烦。这样说,不是不理解农民感情,关键在于这些事要牵扯大量精力,而且有时又办不好,给人口实,实在让人心力交瘁。思量再三,电话拿起又放下,我最终没有找全亮。后来,通过宁芳(她父母是交通局老职工)协调,补交了一定费用后该事解决。过后,我和全亮谈及此事,他理解我的心情,他说这种事天天有,不照顾面子(领导、上级、同事、同学、朋友、亲戚)不行,但天天如此,其中之苦实在让人说不出。正因为此,我在三十又三之年,打点行李远走广东去追求我的理想,因为我一直相信保持、沉默、孤傲是法律人的美德,而世俗是真正法律人的最大天敌。 想来人活世间不可能免俗。我因给最高法院公报指出一处小错误,而与公报编辑部的马群祯老师成了朋友。可以说马老师不但给我很多法律启迪,更给我许多鼓舞,使身在小城的我能够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价值,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大约是在2004年春天,马老师妻子的一位山西亲戚运输蔬菜的大车在与青州相邻的寿光市因故被交通部门查扣。时令鲜菜,这等一天就了不得。于是亲戚找到了在北京的马老师之妻,马师母除了命令马老师还能命令谁,不情愿领了这命令的马老师又只得把电话打给了我。尽管马老师百般解释,但我深知作为职业法律人的他干这事是多么不情愿呀。但他毕竟生活在社会中,法律人不能都独身吧。 因为我理解马老师的难处,所以不善交际的我必须积极去帮助马老师。先是找了寿光的同学,后来甚至找到了寿光法院的有位领导,但终因没有直接关系没能凑效。情急之下,我找到李全亮。“这个事对你是不是很重要”,电话中他问,“当然”。“能不能不办”,“不能。”二话没说,他记下了车牌号,不到五分钟他给我打回电话,“告诉山西方,先开走车,手续后补”。那一天,电话信号在青州、寿光、北京、山西之间频繁交会,但这件小事充分反映了全亮的人格魅力和办事风格。 后来,又因种种原因聚到一起,但我一开口,全亮就堵住我,“就这破事,还值得提?”现在斯人已去,我再也没有机会表达我的谢意了。 现在想来,全亮也找我办过几件事,对几个案件进行过咨询。因为这些事也是我一直不喜欢的,可能有些做好了,有些没做好,不知他是什么想法,反正同学见了面,他还是那个样。大家一起喝酒聊天,谈人生的苦恼和对生活的感悟。 全亮牺牲得很壮烈,全亮走得也很突然。全亮牺牲以后,作为单位,市交通局总结了他的事迹并在积极进行申报烈士工作;作为领导包括青州市委市府的主要领导,多次登门或进病房对其亲人探望;作为李全亮的同事,许多干部和职工为其家属做了很多事,很大程度上减轻了他们的痛苦。作为全亮的同学,我们为李全亮生前能在这么好的单位、拥有这样体贴下属的领导、有这样帮人所难的同事而由衷感到高兴和自豪,尽管我们深知这绝不是简单的几个谢谢就能表达的,但我们除此之外别无他方,我们还只能以谢字表示。 李全亮是全家的顶梁柱,他的突然离去,使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陷入了万复不劫的地步,少年失父,中年失夫,老年失子这人生三大不幸同时降临。家人不敢告诉尚年幼不懂事的孩子,因为怕那颗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打击,他们只得隐忍悲痛,编造了李全亮出国的假故事来欺骗她,我们不知道这样可以隐瞒多久,但我们只能过一天是一天,希望时间的流逝能使她变得坚强,足以正视现实,并能以优越的学习以回报李全亮的在天之灵,以回报所有给我们关心和帮助的好心人。李全亮双亲已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无语言表;作为恩爱夫妻,他的妻子时时都想随他而去。看着这个塌天的家庭,作为全亮的同学,我们对歹徒无愤恨,是他的犯罪行为让我们失去了一个同学,我们有同悲之感。但理智告诉我们,痛苦是应当的也是难免的,但我们的意志不能如此消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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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富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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