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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杆节:沐浴刀山火海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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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dffy.com 2005-11-7 21:55:39 作者:陈洪金 来源:东方法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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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想不到的终于发生了,就在离我的家乡不远的地方,一个彝族村庄就象一个远古的神话,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我面前来了。一个热爱火的民族,在他们隆重的火把节里,把对火的图腾崇拜演绎到了极致,让我真正发现了一种动人心魄的神圣。在一种被人唤作上刀山下火海的仪式里,人们对极限突破,以神勇的方式,告诉我生命的存在原来如此血气照人。 我们的车子在我的家乡边缘一晃而过,道旁茂密的树叶不停在遮住了我向着家乡凝望的目光,当车子在我思绪向着家乡的一个个村庄里飘荡而去,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时候,在家乡南边的一个村庄里停下来,旁边的人告诉我一个朴素的名称:金兰村。此刻,太阳刚刚在高高的山顶上升起来,村里的人把我们领进一个小小的寺庙里,几乎遮住了寺庙半个天空的几棵榕树下面,村人带着他们特有的神色,告诉我们一个庄严的时刻即将到来。在人群中,我发现在寺院中央树起两根长约15米的杆子,四边用扎满小彩旗的绳子拉紧固定了,杆子的顶端两面红昭示着一种凝重,同时也有一种神秘的气氛,让人不敢随意说话。上下插有36把明晃晃的钢刀作为人们向上攀登的横档,向上的刀刃被盛夏的阳光照着,却又寒气逼人。在刀杆的旁边,我还发现一堆燃烧过半的火塘。 锣鼓声响起来的时候,上刀山下火海的神话,开始挣脱重重在历史的掩盖,冲击我们的视野。序曲从村里的长者的舞剑开始,五位不时被村里人认为是能够勾通人间和冥界的老者,头戴祭司帽,身穿红马褂,腰系红丝带,口中念念有词地在院子里跳起了拙朴的舞蹈,仿佛在告诉天上的神灵,一个民族的回望与追溯已经启程。随后,他们回到寺庙的正殿,焚香朝拜,在低回的颂辞中铺开了叩请神灵和祖先的道路。在他们每人喝下一碗烈酒之后,第一位长者手执长剑,在院子里舞得人屏心静气,仿佛看到了远古时代嘶声震天的捕杀与捍卫。他一次次倒转剑尖,向着自己的肚腹猛刺,又将剑柄着地,支撑着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周,长剑在他的腹部被压成了弓形,而他的腹部,仅仅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痕。弃剑在地,老者神色从容走向院子中内树好的梯子形状的杆子,手抓脚蹬在钢刀捆成横档爬上去。他赤脚踩在锋利的刀刃和人们的惊叹声,一步一步向着空中的杆子顶端而去,我的注视中,没有看见伤口和血的眩目,那沉着的履,仿佛一个民族漫长的跋涉。在杆子的顶端,我看见他于招展的两面红旗中间倒立、横旋、翻腾,无视于高空的距离危险。我曾经看见过许多次杂技演出,在流苏与彩旗中间,却从来没有发现哪个人用刀刃来围困自己。老者空中的转动,直面不曾遮拦的刀刃,那只能说是一种神奇。无视于刀丛的高空表演正在进行,在刀杆的下面,另一个长者却用另一种更加神奇的方式,隔断了他回到地面的路。 地上的长者用六七只来自田野的犁铧,在烈火里烧红了,用一根栗柴挑起来,放到上面的长者必须经过的刀杆下面。通红的犁铧上面,刚洒上一把原本是用来向着神灵和祖先焚烧的香面,犁铧上立即升起了一浓烟。杆顶上的表演结束的时候,他沿着来路,手抓着刀刃,脚蹬着刀刃,一步一步下来,踩过留下了刚焚烧过香面的犁铧,回到地面上,那峥嵘如松树皮的脸庞,只有平静的呼吸,经常来往于田间地头为庄稼而营作的双手和双脚,完好无损地面对着以后的生活。燃尽的火堆,留下的也是一堆通红的火炭,长者们一个个脱了鞋子,挽起裤脚,跳进火炭中不停地踢踏,这叫做下火海。那些赤色的火炭,在他们的脚下水一样飞溅着,火星腾空而起,观望的人群四散回避着,目光却从未离开那火里的狂欢。火踢飞之后,剩下的是一堆火灰,老者们一个个走过去,捧起滚烫的火灰,就象掬起一捧水,扑向他们的脸,旁边的人说,那叫洗火脸。 晚上,我们和五位长者一起吃饭,他们一个个都气色很好,没有谁呈现出受伤的神情。我知道,他们都是从田地里走出来的庄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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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富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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