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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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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dffy.com 2006-10-7 20:01:45 作者:王淼 来源:东方法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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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群居动物,总会因为什么目的聚到一起。对于60年代末70年代初出生的人,解放战争负过伤,抗美援朝跨过江的事毕竟遥远。又由于这个年代出生的人的特质,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一起抗过枪的也未免过于珍稀,需要研究和斟酌。但是,还是有能够聚到一起的理由。
同学,是恢复近代西学体制后大面积产生的社会关系。经过中国的改造,学校教育给学生留下的空间已经狭窄。剔除政治的说教,知识的灌输,纪律的挤压,在学校学生之间很难给自己留下支配的东西。十年寒窗的背后,往往是对现实的无奈,对未来的恍惚。

随着那些主流内容依稀散失,心底总是重复肯定那个本以为是人际空白的岁月所形成的关系,总是传递一条异样的祈盼:曾经的你,现在还好吗?
利用国庆假日,我们完成了多年的宿愿。一个又一个依稀熟悉而生疏的脸庞映入眼帘。先说女生吧,那个时候的男女同学是不说话的,倒不是不愿意说,而是有一层莫名其妙的道德篱笆阻挡了我们的语言通道。男女生搭句嘴,算是爆炸性新闻,能上班级头条,大家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议论纷纷,仿佛这句话就可以衍生出诸如今天流氓燕、芙蓉姐姐才做得的出格事。如果有男女生走在一起,交头接耳,那么必然刺痛了所有守规则的真君子的心,不屑、鄙视、嘲讽,然后夸张地传播。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还可能到老师那里打小报告。那么交头接耳的一对小男女就知道什么叫“大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了。
正是这个背景,让本人20年来忘记了许多朝夕相处的同学的名字,尤其是女生。以至于个别人见了面,彻底失忆。只到现在,对一位漂亮女生什么时候做过我的同学还心存疑惑。
再说男生。当时的男生属于承前启后性质,已经具备现代人,包括追星一族,包括网虫,包括新新人类的大部分优点,不过,这些优势可能是隐性的、地下的。我们喜欢王洁实、谢丽斯,但是那是在心里喜欢,绝不会到广场上、歌会上去耍泼。我们喜欢邓丽君,那更不可以说,甚至也不能够大庭广众之下哼哼有声,那些都是敌台上偷听来的,搞不好就是政治错误。我们喜欢一切新奇的、具有刺激性和挑战性的事物,哪怕从书摊上寻找最惊险、最撩人的情节。同时,我们大方地吸纳了传统,经常想起刘兰芳的《杨家将》、《岳飞传》,想起单田芳的《新儿女英雄传》,想起王刚的《夜幕下的哈尔滨》。经常想起为了集邮在垃圾堆里翻信封的场景,以及到学校传达室把别人信封上的好邮票撕下来的惊心动魄。经常想起夜里捂在被窝打着电筒看课外书的窒息感。
男生们的爱好,除了体育运动,好象还有吹牛和骂人。我曾经和一个同学海吹,上下五千年,纵横亿光年。从盘古开天,到共产主义;从眼前的小镇小河,到北斗七星;从齐天大圣,到未来战士。只吹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回家晚了,挨了好一顿臭骂,才让我这个伟大的思想家停止了思想。
骂人是我们的业余特长。我骂人,未必有什么针对性或者特定对象,似乎是有一股丹田之气,不得不发。听过《岳飞传》的“风波亭”,我骂秦桧,骂赵构,骂万俟呙,骂张俊,自己在肚子里骂不解气,还挨个儿缠着好友听我骂。有时闻了不平事,不管是真是假,是张是李,先骂将开去,图一时之快。
同学会没有结束,我有事先走,来不及跟好多同学打招呼,在这里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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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富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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