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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国古老的习俗,吃了“腊八粥”以后,就算开始过年了。而且随着春节的临近,那年味也显得愈来愈浓。
应该说,随着地域的不同、风俗的差异,那年味也是有所区别的。我从小生活在水网密布、气候潮湿的黄海岸边,又在冰封雪裹的北疆边陲生活了好多年,让我真切感受到了家乡人过年与北方人过年的特色。
我的家乡在苏北,更准确一点属苏中地区。这里的人过年,不管城里和乡下,家家户户都会在寒冬腊月里灌制香肠、腌制鲜鱼、风干鸡肉、鸭肉、兔肉……窗台上、屋檐下、厨房里,到处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腊味”。而我呆过的黑龙江,这里的人过年,会把年前采购的各种蔬菜、水果,包括他们自己在树林里采摘的一些黑木耳、野蘑菇等,成袋成箱地贮藏到地下菜窖里。东北人的露天阳台,则是“天然冰箱”。那冻得硬邦邦的松花江大马哈鱼,以及羊肉、狗肉、豆腐、饺子等,塞满了整个阳台。东北人过年比较喜爱的是那冻得“叮当”作响、肉馅不同的饺子,可随吃随取。除夕之夜,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绝大部分东北人都会到厨房里煮上一锅热气腾腾的“冻饺子”。吃完饺子,大人、小孩会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冰雪覆盖的院子里燃放各种烟花爆竹。那五彩焰火在雪野上绽放的场景,叫人看一眼,就会记住一辈子。
家乡人过年是一种喜庆,一种憧憬。腊月里、正月里,大街小巷、大镇小村、家家户户,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红春联、红窗花、红灯笼、红旗子、红条幅、红鞭炮、红围巾、红衣裳……分明在祈盼着火红日子的到来。特别是过年期间,不少人家都会趁这团圆、热闹的日子,把孩子的婚事给办了。用一些老年人的土话说:过年了,娶个婆娘回家焐焐脚。那是喜上加喜,小两口的日子会像这过年一样红火。
东北人过年骨子里透着一股豪爽,一种气派。那大碗喝酒、大碗盛肉,那餐桌上火苗熊熊的“火锅”,那白雪茫茫的村庄里摇曳的红灯笼,那雪地上激情飞扬的“二人转”,那三五成群地戴着滑雪帽,到野外丛林、松花江上,滑冰、滑雪、乘冰帆、看雪雕的惬意,无不体现北方人过年的魅力。
当然,北方也好、南方也罢,老百姓过年也都夹杂着一些酸甜苦辣。说穿了,富人过年,是一种比平时更为潇洒的消费;穷人过年,是一种紧巴日子的片刻放松;农民过年,是一种农闲式的快乐,远没有城里人“几天假过年”的急迫;警察过年,是值班执勤、晚巡夜查、没完没了的接处警;军人过年,是一种互动的思念,儿子想念父母,父母牵挂儿子,军中丈夫思念在家的妻子,妻子又在遥想天南海北的丈夫……
过年,其实过的就是一种气氛。老人们过年,是贴在门上的飘溢着墨香的一副春联,是一家老小聚在一起唠嗑、一起吃年夜饭的温馨;小孩子过年,是手里攥着的一串冰糖葫芦,是口袋里揣着的“压岁”红包和各式各样的鞭炮;小伙子过年,是一张能舒舒服服睡个大懒觉的床,亦或是一副棋牌、一台能网上冲浪的电脑;而姑娘过年,则是一包瓜子、一份从头至脚装扮一新的时髦……
过年,其实就是拜年、“吃年”“玩年”的融合,且要吃得舒心,玩得痛快,拜得热闹。所谓拜年,不光是拜访亲友,不光是发短信、发伊妹儿,更离不开传统的烧香拜佛,这是我国广大百姓祈求平安幸福祭祀文化的传承。
过年,是一首古诗,一首老歌,一瓶陈年老酒。当兵的读它,能读出两行热泪;老年人唱它,能唱出岁月的感慨;普通百姓品它,能品出万般滋味。
愿普天下的老百姓过年都过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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