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笔：让我们荡起双桨　[www.dffy.com]

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和几名同事约了去水库游玩。租了两条小木舟，请渔民为我们划船。大家欢快地跳上船，船很快飘向了开阔的水面。风儿迎面吹来，波浪在船头漾开，久违了的感觉。
　　正是出鱼的时节，水里面布满了机关，大网似藩篱分隔着不同承包者的势力范围，小网如牢狱关住了许多小鱼。若把渔民比农民的话，水面也就正如农田了，各有各的地段，各有各的投入和收获。　
　　船舱里有几只青蛙，怎么蹦都蹦不出去，我想把它们送回水里，青蛙不知我的好意，拼命躲藏。看着回到水里后畅快地蹬着腿游走的小青蛙，我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游泳姿势是不是真的跟它们一样。水很清澈，可以看到各种水草，我只认得金鱼藻，另外一种是小时候捞来喂鸡吃的。拳头大的野浮萍飘在水面上，我好奇地揪起几根，却发现浮萍下的茎细细地，却很有韧劲。刚好包里有一本书，于是待水气蒸发后，把浮萍和一米多长的茎一同夹在书中。有水乡特色的书签。　　
　　在同事的怂恿下，我坐到船头，脱下鞋子，把把双脚浸到水中，感受水的清凉和温柔。水道也正如陆路，两旁是干枯的芦苇，苇丛深处偶尔传来水鸟的低语。渔民说，今年的水鸟格外少，不怎么听得到鸟叫，不怎么看得见鸟飞。水库积蓄的是饮用水，来来回回只是个中转站，没人意识到它也是重要的湿地，天鹅、大雁都嫌水太浅，来了又走了。渔民捞起下的网套，让我们看那些鱼，竟然都是些寸把长的小鲫鱼和花虎儿，还有就是小青蛙。看着我吃惊的表情，渔民叹口气到：“这么小的鱼，我不抓别人也会抓，现在谁还管生态啊！”年纪大的同事说起他小的时候，在水库里抓鸟、逮鱼，尽情游泳，也都是些前尘往事了。　
　　闲谈中得知，本地人只是承包水库养鱼，但并不捕鱼，这些捕鱼的渔民都是从微山湖那边来的，按产量与承包人分成，等到鱼捕净了就离开。我疑惑到：“水库里的鱼能捕净吗？”水库里的鱼难道不需要有个延续吗？渔民大叔笑我外行，各行有各行的门道，说他们就是干这个的。我带着迷惑转过身，继续戏水。渔民说，在往年，过上半个月，就可以在捡鸟蛋了。是啊，我记起近十年前来水库游玩那次，非常惊讶地发现鸟儿们竟然把窝建在水面上，草编成的巢飘在水面上，里面有多少不等的鸟蛋。我们捡啊捡啊，鸟妈妈和鸟爸爸们在天上尖利地鸣叫。今年，即使到了那个时节，也不会有多少鸟蛋了，还是免了吧。　
　　船儿到了水库深处，一片一片的芦苇和蒲苇被我们甩在身后。渔民说，才是四月天，哪有什么风景可看。对于坐久了办公室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是风景了。阳光很暖，水面很清，游鱼、水草，还有微微吹过的风。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喜欢的音乐----让我们荡起双桨。大家听了，都觉诗意，轻轻哼唱了起来。还没到天热的时候，否则我们会下去游一番的。我是在游泳池里学会的，从小又听多了大人讲的谁家孩子在河里游泳被草绊住如何如何的训诫，一直不敢下海下河。可看着这么好的水，又怎能不想去与鱼儿们嬉戏一番呢？好想看看浮萍的茎下面还有些什么。风儿吹过，我的心也在快乐地飘荡。　
　　在我心里，眼前并不丰美的水库之景倒是胜过闻名遐迩的西湖。出门游玩是要讲究心境的，有心境自有风景；但没有好的心境不可，走马观花，品不出味道。6年前我曾与同事同游西湖，顶着烈日，挥汗如雨，与万千游人摩肩接踵地挤过一个又一个景点，实在是找不到“欲把西湖比西子，浓状淡抹总相宜”的美感，我所见到的西湖不过是一汪水罢了。后来言及此事，一网友讲道：“游西湖，不能人多，要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在暮色中静静地欣赏。”不知吾此生是否还有如此机缘。
　　绕过丛丛芦苇和片片鱼网，与另一条船汇合了，坐在那条船上的两个MM慨叹我戴帽子出来是有先见之明，说她们都要晒焦了。我问她们怎么不脱鞋下水，她们说怕水凉。那条船上逮了很多鱼，想带回家去。我们这边不忍心捕捞那寸许长的小鱼，所以只是我带了几只浮萍做纪念。其实我们本来都没有玩心，否则怎么会穿了职业装和高跟鞋出来呢？说起一路的感受，大家慨叹起来，说这里应该开发得象蓟县的七里海一样，始终蓄满水，让鱼儿能尽情生长，让天鹅和大雁在这里自由飞翔，让这里成为鸟儿的天堂，保持生态平衡，也成为一方美景。
　　
　　
　　如风写于2004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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