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笔：学车散记之二　[www.dffy.com]

　　马路班

　　体检回来，我问宋司机（以后叫宋教练吧）哪天考交则，意外地听说不用考，发个小册子，自己看一看就行。我忍住惊讶，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知道今后出乎意料的事情还会有多少　呢。
　　过了几天，我就开始上车了。与我前后脚体检的还有五六个人，可第一天上车时只有我一个人，本来以为会几个人一起教呢。第一次出来练车是个下午，电话约了宋教练的夫人罗教练，她开着红色夏利轿车带我跑到假山附近的万象路上，停下车，让我坐到了司机位置上。我心想，这是要给我讲讲相关理论了吧。罗教练指了指我脚下的离合、刹车、油门，告诉我离合要一块二慢，刹车油门要慢慢加劲、挂档时要先经过空档，我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她让我用力把离合器踩到底，然后左脚慢慢抬，听到汽车突突突发出声响时，再抬，车居然就哆哆嗦嗦地往前走起来了。我那个惊讶啊，天啊，我就这样上路了呀？！
　　万象路有四股车道，很宽阔，而且是单行道，没有对面过来的车，情况好处理，这就是教练选择这里培训新手的原因。饶是如此，我还是紧张地不得了，双手握紧方向盘，生怕汽车左右乱窜。新手的油门总是比较大，踩油门加速的时候车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教练一再提示：“油门小点，油门小点劲！”靠边停靠后，她告诉我两只手分别放在方向盘的什么地方，左手高右手低，行话称为“九十点钟”。可能是紧张的缘故，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满脸通红。漂亮的罗教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提醒我注意脚下离合器的感觉，注意油门的缓慢加劲。我点点头，第二次点火启动，夏利车又哆哆嗦嗦地动起来了。国庆长假的时候，我和先生租车去了蓟县旅游，因为车启动时总颤抖，我曾挖苦他开了一辆“拖拉机”。现在，偶自己也在开拖拉机了，哈哈。
　　第二次行车，感觉已经平稳了许多，挂挡也比较顺。起步停车，三放轮。看惯了司机们潇洒地转动方向盘，心里痒痒的，很想玩把酷，也来上一个快速停靠摆轮，可又不敢，弄不好会把车冲上马路牙子呢。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一摸到车，心里的魔鬼就跑出来了，有体验高速行驶的冲动。罗教练问我以前有没有摸过车，我说从来没有，她说我走得挺稳的。我回答说虽然不会开车，可是经常坐车，基本的常识知道一些，挂挡过空挡，油门、刹车不能使劲踩啦。我先生虽然会开车，但他不肯教我，说让教练系统地教比较好，没摸过车的人学起来才快。教练感慨说有的学员特别难教，不摘档就拼命摇晃着要加档。突突突了三四次后，我忍不住问教练，怎么才能让车安静一点，不这么哆嗦？教练说关键在于油离配合，抬离合的时候轻轻迎油。我再尝试，一个踩一个抬，两只脚柔和用力，果然声音轻了很多。
　　这条路上有两个环，走到那里的时候要变道拐弯。哈，俺也有大把转动方向盘的机会啦～临近拐弯的时候，教练比划了打轮的方法，大把交叉打轮。这时对面有车冲过来了，我心慌意乱、手忙脚乱，大把打过轮以后看车身已经调正，就开始回轮。教练大声喊起来，“你那是怎么回轮呢？打轮是大把交叉，回轮也是一样，不能像你那样抹轮啊！”我嘴里一边答应着一边为自己顺利转过了第一个弯道而窃喜不已。向前继续走的时候，我突然记起来，开车的时候应该看看左右反光镜啊，怎么我始终没看过呢？教练说以后就慢慢好了，第一天上车手脚太忙，顾不上看镜子。两边的镜子里都显示后面有车，可我根本判断不出车的距离和速度，这恐怕得是个熟练功吧？问问教练，果然如此，她说得练一段时间才能判断出来，她自己当初也是过了一个多月才敢超车的。两边的车摁着喇叭飞快地从我身边超过去，他们一定嫌我面呗。新手上路嘛，谁不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呢？
　　第一天练车，开了一个来小时，逐渐找到了感觉，只熄了两次火，罗教练对我很满意。回到家里，先生听说我已经在路上跑了，大叫“你们这不是马路班吗？”原来他们初学的时候，教练用千斤顶把车支撑起来，让他们在车上练，等练熟了打轮和挂挡后才让他们在路面上行驶，我这可不就是马路班了？是就是吧，反正教练脚下也有刹车，不会让我出事的。

　　如风写于2004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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