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笔：学车散记之三　[www.dffy.com]

　　同车学员
　　从第二次上车起，就不是我一个学员了。练到第五次的时候，我已经见到了5个人：政法委的冯主任、合资企业的胡哥、不上班的杨姐、押款员小刘，还有个小不点。我先生估计得没错，我确实是被插到了这个班里，现在已经追上了他们的训练进度。
　　我和冯主任应该说同在一个圈子里，但由于各自工作职责的关系，以前并不认识。一聊起来有许多共同的熟人熟事，也蛮有意思的。冯主任和胡哥都40多岁，幽默风趣，一天到晚总有酒喝的样子。胡哥在车上总给女士讲点小笑话，大多与车与酒有关。30多岁的杨姐一口东北口音，皮肤看上去特别光泽，家里刚安上宽带，对QQ聊天迷恋地不得了。小刘20岁，瘦高，他的阳光和快乐能感染到全车的人。小不点我只见过两次，他在迪厅里的酒吧工作，属于昼伏夜出的那类人，十八九岁的年纪，苍白消瘦，柔弱得株豆芽。冯主任和胡哥一说起他来就叹气，“这孩子在那种地方能学出什么好来？小小年纪，就搞对象。”
　　教练总是先开车接上一个学员，然后就由这个学员开车，沿途再去接其他人。今天中午我有幸成为了这第一个人，当车上坐满人时，练车开始了。先是我练，车后面坐着冯主任、杨姐、小不点。昨天没有摸到车，今天打轮换档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些手生了，罗教练对此很不满意。我提醒自己现在开着车，别的什么事都不如这件事重要，生怕自己分心去想工作上的那堆杂事。我是第二天在路上练转弯，左拐右拐，感觉真不如前天。周日那天上午下了大雨，于是该喝酒的喝酒，该上网的上网，晴天后只有我一个人在练车，路上也格外清静，拐弯打轮都很顺利。教练说我左转弯要比右转弯麻利，一次就把方向盘打到位了，脚下的配合也很利索，右转弯则欠缺一点。我想了想，告诉教练，这是因为左转弯都是大弯，时间充裕、路途比较长，没有别的车抢道，而右转弯是从路的内侧转到内侧，距离短、时间少，还必须要让开直行的车辆。哪个不行就练哪个吧。
　　转了几个弯以后，我终于找回了前天的感觉。坐在后排的冯主任比教练还勤快，不停地指示我换档、打轮、加速，批评我哪里做的不到位。杨姐挖苦他不一定比我强。罗教练说我学地就是比他们几个快，这才是第二天上弯。在复习拐弯的同时，她又让我学了新动作：弯中减档和留速调头。这两个动作我已经看别的学员做过了，蛮以为不成问题，可真到自己做起来，才发现不是理论学好了就能忙过来的。我打轮慢一点，这就导致方向盘打位后换档的时间太短，仓皇之中摘了四档却没有挂上二挡。车轰轰作响，但就是不动，敢情是情急之中没挂上档。冯主任自吹自擂上了，说他从没在路口熄过火云云。其实学车的人谁没有这尴尬的经历呢？他们是没看到我前天的样子，在一个不宽的十字路口左转时离合器抬猛了，车一下子憋在路中间。前车候车都拼命打喇叭催促我快开，可他们也看得出是新手上路，于是乎谁也不敢从我身边超车，生怕被碰上。那时候我不是不想保持冷静，可问题是手脚压根不听使唤，连着启动了三次才走起来。
　　换杨姐上车了，我夸她拐弯要比我熟练。冯主任赶紧拦住我的话头：“你不夸还好，一夸她就不知道怎么开车了。”哎，杨姐也真不争气，下一个弯果然拐得乱七八糟了，被教练一通狂训。杨姐脾气好，教练怎么训也不上脸，总是哈哈哈地大笑。罗教练看她那没心没肺没长进的样子，干脆不骂她了。宋教练教我们的那个下午，严厉得让我们连熟悉的动作都心里没根了。我看见自行车不知道躲远点、小刘打轮太碎、杨姐单手掏轮，还被宋教练指出在路口拐弯时脚离开刹车太早，一会儿功夫说了三次：“我这是第二次说你了！我这是第三次说你了！”杨姐笑不起来了，手下的动作越发不像样。我们都担心如果有第四次的话，杨姐是不是就要被赶下车了。当换到小刘练车的时候，杨姐长出了一口气，不想又被宋教练追了一句：“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不踩刹车！”
　　看到杨姐不经夸，冯主任很得意，“你看，我说她不经夸吧？”我说他这是幸灾乐祸。终于轮到冯主任登场了，不知是不是被我们咒的，他竟然接连在三个路口熄了火，而且发动半天才走起来。小不点指着他的脖子给我们看，他的汗水顺着脖子直往下流。不一会儿功夫，头发都湿了。这时杨姐不依不饶了，使劲挖苦他，问他以后还敢不敢嘲笑别人。冯主任的车练得很艰苦，幸好路上车不多。初学者在路口人多车多的情况下，往往心里发毛，拿捏不准车速和车距的关系，这时候特别容易熄火。我就得出一个结论：汽车就是容易在路口熄火！平时离合抬地都没问题啊，但一到了路口就容易抬猛了，还是心急的缘故吧。
　　小不点坐到司机的位置上，冯主任汗流浃背地回到了后排。这回他不冒充教练了，看来指挥别人真的比自己动手要简单些。小不点好几天不练车了，手很生，教练的脸拉得老长。在我们这拨学员里面，车练得最好的应该属小刘。他的毛病是油门跟的慢，换档后车速上不去，但他开得最稳；杨姐跟他正相反，离合不抬，油门就踩得轰轰作响，拐弯的时候速度怎么也降不下来；我在拐弯时起轮晚，遇到急弯就感觉手忙脚乱；冯主任理论知识强于动手能力；胡哥心理素质不够稳定，路口犯错多。在学倒杆之前，我们必须都得把这些动作练熟，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如风写于2004年1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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