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笔：学车散记之八　[www.dffy.com]

　　冒险之旅

　　电大学生的毕业论文答辩终于结束了，我陪他们度过了这段时光，忙得找不到时间去练车。路考在即，还得多找机会练车才行。
　　上周末我先生借了辆桑塔纳办事，等我中午下课后喊我跟着出去练车。我瞅着那辆崭新的小轿车犹豫再三，还是没经受住考验，开门跨了进去。
　　由于是周六的中午，路上的车并不多，但没有教练在旁边控制副刹车，我的手心在出汗。桑塔纳很好开，方向盘轻，抬离合的时候根本听不到拖拉机般的振动声。最惬意的是，离合器才抬起一点儿，车就忍不住向前窜了，油门再一踩，车就稳稳当当地走起来。原来是教练车的离合器自由行程长，而自家的车却不是那样。
　　行使在路面上，我先生远比我要紧张，因为他对我的技术心里没谱。看到我转弯时规规矩矩地降到二档，他嗤之以鼻，“用得着这么慢吗”？看到我在四股车道的单行路上也只开到40迈，他直让我踩油门，怂恿我体验一下“开车”的感觉。起先我小心翼翼地开到50迈，两旁的车嗖嗖飞过，我于是更加紧张，生怕他们会蹭到我。到路口调头的时候，我先生又忍不住训我，“怎么离那么远就打转向呢？降速太早了。”切，人家是新手嘛。他看不下去，把我拉下驾驶座，让我坐在旁边看他演示，等显摆过了，重新让我开。在现在这个阶段，我还是很重视他提出的意见和建议的。
　　围着湖光山色转了一圈，又在５米宽的路上练公路调头。桑塔纳的车身比夏利车长了不少，哗哗打轮，蹭地踩住刹车。旁边有人跳起来吼，“刹车怎么踩得这么急呢，你冲着树就撞上去了！”我侧过脸，冲他嫣然一笑，“教练车上都这样，我还是最轻柔的呢。别怕，撞不上的，我平时都这样。”倒车，疯狂打轮，调头。有人在夸奖我了，“公路调头挺利索，比我强。”他也是马路班出身的，当初压根没学过倒车，我可不比他强！
　　尾巴刚刚翘起来，车就在路口熄火了。看着前面的红灯，我慢慢踩刹车。本想逐渐改变先踩离合后踩刹车的毛病，可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踩了刹车就把离合忘了，车憋灭了。尴尬地笑，赶紧启动。桑塔纳也有不如夏利车的地方，就是车内空间大，加减档的时候，我的右手在下面划拉半天才能到档把，简直把某人的鼻子气歪了。
　　有了第一天上路的经历，周日我们又开着车出去练习了。穿过干线的时候，从右侧超过我的一辆车上的司机恶狠狠地瞪我，想必嫌我影响了他的飞驰吧？我不喜欢有那么多超车，平添几许紧张。到了人迹稀少的开发区，只见几辆学字号的教练车歪歪扭扭地在里面跑，跟我做着同样的事。在路边买水果的时候，摊主很热情地打招呼：“来练车啊？”我心里很纳闷，新手俩字写在我脸上吗？他从哪儿看出是练车的呢？我开的很稳当啊。拎着水果回车的时候，发现我把车在停在一堆果皮上了，原来如此。尴尬地笑。
　　下午去塘沽洋货市场陪先生换手表，不论他怎么怂恿，我都不肯在闹市区开车，谁让咱没有驾驶证呢？城市中间路况太复杂了，眼花缭乱，搞不好弄个扰乱交通的罪名。回家的路上，等他开出城区以后，我壮着胆子握住了方向盘。按理说我应该贴着分道线行驶，可综合考虑之后，先生让我贴道边跑，免得我影响别人。开到50迈，不时从反光镜里有车逼近我，然后呼啸着从我左侧飞过。开到60迈，看到大发车在我不远的后方慢慢接近我。晕，大发都要超过我了。勇敢地挂齐五档，加油门，开到80迈。哗，整个世界清静了，视线内前后都不再有车。
　　过了许久，遇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大车，对面远处也有车开来。我按先生的吩咐向左出轮然后加油超车，没听清他喊什么，我已经超了过去。再问他，原来说我变道时出轮太猛了，占了对面的道，吓得对面来车踩了一脚刹车。车速快时方向盘格外灵敏，以后是得注意些。
　　第二天用教练车练了十分钟，教练诧异地问我：“怎么不抬离合了呢？”然后又喊“小点油！”这恐怕是桑塔纳后遗症吧，我心里捉摸着。
　　昨天下午一个司机同事把自己家的福特车开来陪我练。全自动安全带发出的轰轰响声让我恍惚间以为是坐上了电椅，紧张异常。那车不太适合女性开，太宽太大，虽然有助力，但刹车、油门踩着都费劲。由于带速高，油门跟不上，在路上还来了两回熄火。遛了一圈，草草收兵。下午5点钟的光景，天已经全黑了，前面是模糊的景致，反光镜中只有一团团的亮光。原来开夜车是这么恐怖！我可不知道那团刺眼的灯光究竟离我有多远。同事是给院长开奥迪A6的，经验极丰富，路上不停给我讲解，好不容易才把车开回了家，真是一次冒险之旅。下得车来，我如释重负。
　　今天边开车边和教练说起昨天的事情。开过好车，发现夏利车的刹车特别硬，要用大力踩踩能在路口迅速把速度降下去。有教练坐在旁边，我一点也不紧张，发挥自如。两厢夏利的价格已经降到两万多元钱了，车里的学员们在纷纷表达意见。

　　如风写于2004年11月28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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