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笔：学车散记之九　[www.dffy.com]

　　碰撞经历

　　一上网就收到了小不点儿的留言，说他们考试了，就在我飞海南的第二天。当我在海口的宾馆里聚精会神地开会的时候，我同车的兄弟姐妹们全都顺利通过了路考，我掉队了。
　　开会前后都忙得不可开交，年底了，有太多的工作需要盘点。算起来已经有3个星期没有见到那辆红色的小夏利了。
　　再次坐到车上，看到的都是下一班的学员。一个是在银行工作的模范丈夫，另一个是穿着入时的妙龄女郎，感觉像在娱乐场所工作的。我们三人分别是各自班里练车机会比较少的。模范丈夫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眼睛盯着车前不远的地方，拐弯时两只手忙不过来，方向还没打过来，右手就去摸档把了，弄得车头不知拐向哪里，被教练一通狂训。妙龄女子油门踩得太大，调头时总熄火，也惹得教练老大不高兴，脸总是阴沉的。她一定是又和宋教练发生龌龊了，否则不会看谁都不顺眼。
　　虽然有一段日子不上车了，但我自信学过的技术不会丢，顶多有点手生吧。开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看过反光镜，这个发现真吓了我一大跳。看来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脚的配合上了：启动、提速、换档、拐弯。由于交警加强了管理，我们练车只能到人车较少的开发区里面，转来转去的都是些驾校外的马路班教练车。虽然没有什么超车的机会，可也不能不看反光镜啊，我这是怎么了？
试了两把公路调头，感觉还可以，技术没丢，只是刹车踩得有点重。试到第三次时，教练说我车前的距离太宽，还可以向前走，我于是挂一档向前走，双手急速回轮。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车身突然发生了猛烈的碰撞，砰地撞到什么东西又弹了回来，然后再落下。碰撞的那一瞬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体机械地跟着汽车晃。教练尖叫一声：“撞上啦，踩刹车！”我轰然醒悟，右脚摸索着刹车板的位置。不知道最后是我踩住了，还是教练踩住了，反正车停止了震动。车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老一阵子，教练才叹到：“秦姐，我真没想到你能出这事啊！”由于前量不足，刹车不及时，车轮撞上了路牙子。撞车的感觉，我再一次体会到了。
　　我坐在车上通常不睡觉，因为刚上班时外出办案曾经发生过两次交通事故，而且两次事故间隔不过一个星期而已。第一回是坐212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吉普车以90迈的速度撞上了迎面左拐的手扶拖拉机，我只记得自己的头部在挡风玻璃和车座之前反复震荡了几次，然后就看到普通玻璃质地的挡风玻璃上面被我的眼镜架凿出了一个小洞，玻璃碎纹呈放射状散开，还好没有掉下来。而那拖拉机的司机，据说在碰撞的一瞬间从座位上弹射了出去，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这次碰撞，我只损失了一副眼镜，脸上的青肿可以忽略不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二回是在一周后，那时我已经坚决不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了，而是坐在司机后面。四十多岁的司机好像开车并不老练，年纪大的司机并不等于老司机，唉。过铁路的时候，他根本没减速，车蹦蹦跳跳地就颠过去了。我暗自感叹不妙，于是一路上格外小心，替他四处察看。果不其然，在过一个环岛的时候，出了事故。他直行过了环岛后又想起来应该左拐，于是急急打轮，根本没看到从后面开来的一辆拉煤的大卡车。我眼见着车头撞到卡车然后反弹回来，车尾再撞过去，如是三次。司机身旁的车身像纸一样瘪了进来，钢化玻璃碎成无数小颗粒哗啦啦坠落。司机一定也如我撞上马路牙子时一样，在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车没停，冲着路边的水沟溜去。当时车上就剩我一个明白人了，我变了声地大喊：“你踩刹车啊~”并准备在司机没有反应时硬拉起手刹。这是我在第一次撞车后学来的知识。下得车来，我忙着把手臂上毛孔里闪闪发光的玻璃粉末拍打出来，警察过来告诉我们：“你们够悬啊，车差点翻了。”
　　后来这些年，每次跑长途办案都会经历一些险情，但没有再发生碰撞。我大学时曾在绵阳中院实习过，离开后不久，就听说常和我们打乒乓球的三个法官遇车祸身亡了。每每听到某某在办案途中遭遇车祸身亡，都不禁唏嘘不已，这可是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危险啊。
　　因为先生的手表再次罢工的缘故，我们今天又跑了一趟塘沽洋货市场。回来的路上，照例由我开车。让先生评价我这两次开车的不同，他说我的手有点生了，无法各处兼顾，同时他又说速度快了，没有情况的时候都开到100迈了。但在路边停靠的时候，车身与路边的距离过于宽了，先生说这事撞车后遗症。也罢，早怕比晚怕强。经一事就得有一次的收获。也许是因为看多了交通事故案件，我对于开车其实挺犹豫的。也无数次听人说过，越开胆子越小，我这还没资格上路呢，就已经胆小起来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如履薄冰一般行使在路上。

如风写于2004年12月19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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