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笔：学车散记之十　[www.dffy.com]

　　路考

　　在雪花飘舞的今天，我和一大群兄弟姐妹们参加了路考。朋友电话中问我是否已顺利通过，我很惭愧地回答：“通过了，但并不顺利。”
　　考试是要赶日子的，我不知道一个月安排几次考试，只看到塘沽开发区的空地里足有四五十辆教练车满载着学员在等候考试，那黄色的学字号车牌照宛若一大片蝗虫。这些车被分为几组，每一组由一名技师进行考核。最前面的车上坐着面若冰霜、惜字如金的技师，后面跟着一辆辆待考的教练车，起步、停靠，长长的车队缓慢地顺着道路爬行。学员们一个个钻进车里，又跑出车外，从远处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和兴奋。
　　考试的场地并不比平时训练的路面复杂，考试要求的动作更比平时训练的简单，从后面看去，很多人没等挂齐四档就被指示路边停车了。过关其实并不难。
　　天很冷，雪花散乱地在天空中飞舞，落在地上的化成水，落在野地里的是一片白。学员们的兴奋也与下雪有关吧？
　　熬走了排在前面的一辆辆车，终于轮到我们这些人了。下一班的9个人依次坐到了技师旁边，但我和另外两个人的准考证却没有找到。听着考回来的人们叽叽喳喳地谈感想，剩下的三个人心里很是茫然。
听说用别的车考试，我心里开始嘀咕。那辆车的离合器自由行程长不长？搞不好会熄火的呀。路考起步时不能熄火，否则就会被技师赶下车了。这是一直以来听学车的人说的。我都想好了，上车之后先踩两脚，看看离合器有什么不同。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刚调好座位，技师就发话了：“开车。”简短而冷漠。踩离合、左转向、挂档、摘手刹、抬离合、踩油门……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呢，仪表盘上的三个红灯就跳起来了，怕啥来啥，竟然熄火了！技师瞥了我一眼，可能是想：“怎么这么笨呢？”我的心里一个激灵，赶紧给技师陪着笑脸说：“对不起，这车我从来没摸过。”技师没有说话。于是我打着车，再次起步。第二次启动时我没敢抬高离合器，右脚轻压油门，车却不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车不光离合形成特别短，油门还特别硬。再踩，再踩，终于走起来了。加油、加档，等我加到三档后，技师又吐出几个金贵的字：“路边停靠”。依然简洁而冷漠。
　　下得车来，有些忐忑地分析自己能不能过关。如果因为熄火而不让我过关的话，应该就直接把我赶下车了，既然让我继续开车，那应该只是扣分吧？还是心理素质不够好，否则即使换不熟悉的车，也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油门大一点没关系，熄火却是致命的错误啊。在法律上，这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呢，还是过于自信的过失？
　　看到反馈回来的成绩单后，我笑了。看来礼貌还是很有用的。曾在学车论坛上看到考车的步骤，包括学员上下车的动作、上车后跟技师打招呼、下车时说再见等等。我上车的时候算是给技师留了个好印象的，按照网上的说法说了声：“您好，我是学员某某某。”至于请求起步一类的话就免了，万一不小心说成“请求起飞”，那可就成为今天考车最大的笑话了。熄火后我又解释了这不是平时训练的车，赢得了技师的理解。跟兄弟姐妹们一讲，却发现另外一个老大哥也和我一样，同样表现出了礼貌，同样熄了火。我晕！敢情这懂礼貌的都是心虚的人啊？
　　一上午的考试，共有两个班的四名学员没有通过考试。同事问起我来，我告诉他，我差点成为自己认识的第三个没能通过路考的人。庭里有两名同事都是补考后才过关的，谁让我们平时练车太少呢？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在练车时间集中的时候考试，而非要等到我三个星期不碰车以后才考试？
　　雪花一直飘到中午，离开考试场地的时候，大地已经被白雪覆盖了。明天是和我同班的小不点儿他们考长途的日子，希望路面不要结冰，换成不熟悉的破吉普，但愿他们都能发挥好。

如风写于2004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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