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笔：在北京的日子系列之三　妖也有父母兄弟　[www.dffy.com]

　　没看过电影《大话西游》，没听过网络歌曲《做人要厚道》的人，恐怕无法体会到“人是人他妈生的，妖也有父母兄弟”这句话的独特意味。这是一个无厘头的符号，广泛流传在年轻人中间。星爷的电影就是那么搞笑，总是令人忍俊不禁，可笑过之后又让人心中生出无限惆怅，你能否参出搞笑背后的那些辛酸和无奈呢？过了推崇深沉的年代，现在的人们，更喜欢用调侃的方式说出内心深处的感受。这句话就是用自嘲的姿态来表达对自己生存现状的不满，表达愤懑不平而又无可奈何的情绪。看似粗浅的网络语言于是极大地冲击和丰富了我们的语言。也许这就是网络时代的一个特征。
　　最近一段时间，“妖也有父母兄弟 ”这句话频繁地出现在我们项目组的兄弟们口中，而且还在不断地随我们的身份发生着变化。由于最高法院关于整顿执行工作的电视电话会议做出了明确部署，我们的工作被提上了重要的议事日程，于是工期提前，压力更大了。从4月下旬开始，几位技术人员连续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需要冷静思考的他们经常工作到凌晨四五点钟。时间长了，大家都变成了熊猫的黑眼圈。这两周我一直和他们讨论程序设计的细节，配合他们编程，作息时间和他们调整到一致，于是，我就看不到日出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设计软件，法律人不懂技术，程序员不懂法律，无数次的沟通就在所难免，每一项需求以及由此触发的下一步的程序问题，都要和他们讲解清楚，而他们也让我明白了计算机不是万能的，只能在明确的指令下运转，只有把需求转换成0和1，计算机才能准确地读懂。十多年前我也曾学过一点编程，这个经历使得我能够勉强跟上技术人员的思路，使得我能考虑到整个系统的运转问题。在想当年，我在夜大学编程的时候，曾对同窗感慨：“循环问题太复杂了，如果让我把从家到学校的路编一个程序的话，恐怕我今晚是回不去了。”
　　眼看着一个个软件界面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我们的设计正在逐步变成现实，心里有一种自豪感。工作是艰巨的，无数的细节修改还在后头。遇到程序不符合我们的设计初衷时，还要反复进行沟通和磋商，以便让技术人员明白我们的意图。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之间的工作是既对立又统一的，他们的成果就是我们的成果，他们的失败也就是我们的失败；我们的要求对他们来说是压力是挑战，我们的反复修改更是给他们增加了许多工作量。程序员的辛苦我算是真切地懂得了。当我陪着笑脸过去找DD们磋商时（那只会意味着我又要给他们找麻烦了），他们就会满脸无辜加无奈地抗议：“程序员也有父母兄弟啊！”
　　北京的工作专心致志忙了快半年了，我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为了做好这件事情，我舍弃了很多东西。人的精力有限，能专心做好一件重要的事情就不错了。今年的论文到现在一个字没有动，每天挂网却没有心情聊天，钟爱的几个论坛也都只能走马观花地晃上一眼，就连我做版主的法治论坛，也没有精力打理了。昨晚是月末，很吃力地在论坛上统计一个月来的发贴情况，还要做出分析提出建议，旁边的程序员问着程序上的问题，我一分心，数着数着就弄错了，气咻咻地重新来过。QQ聊天群里一群版主们正在手忙脚乱地定制《法治论坛》电子杂志的创刊号，编辑文章、裁剪图片，现学现用，一个个也是愁得不得了。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这期就没有参加。总算做完了分析，不由得悲苦地抱怨上一声：“版主也有父母兄弟啊！”
　　除了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外，我作为项目组唯一的女性，还肩负着后勤部长的重任，负责大家每天的饮食安排。饭店的菜谱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零食水果饮料什么的也都保证供应。长期这么高负荷地工作，身体抵抗力都差了，再加上每天吹空调，缺少运动，很容易生病，常用药物也是必不可少的。谁让我时他们的姐姐呢？我不照顾他们谁照顾他们。都说女性心细，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那个例外。但当了这么些年法院内勤，在繁杂的工作中倒是练就了统筹兼顾的本领，多少算是个弥补吧。嗯，对了，下回见到我那仍旧奋战在内勤岗位上苦大仇深的姐妹们，一定要对她们讲：“人是人他妈生的，内勤也有父母兄弟！”
　　如风写于2005年7月1日

　　查看秦秀敏的其他文章　本文关键词：如风随笔

收藏到法律网摘　讨论　打印　页顶　关闭

你的位置：首页 >> 逍遥法外 >> 随笔 >> 正文　　　　　　　　　　　　　　　　双击自动滚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