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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http://www.dffy.com 2007-8-18 15:12:06 作者:汪登波 来源:东方法眼

    绿  


  春夏秋冬,花开花落,转眼间,你走了竟有一年了。

  你走的是初秋的一个早晨,生命最饱满的季节,正如你三十八岁的年龄,女人最成熟华美的乐章,就在那个早上嘎然而止。接到女儿外婆从连云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你情况很不好,我和女儿却不以为然,认为老年人就是会大惊小怪,因为我们前一日尚在医院,你气色很好,和我们热烈的讨论过许多话题。你叮嘱我说,咱家的房子有点小,可以换大点的,钱不够可以申请贷款,国家宏观调控后,大房子肯定越来越贵的。我安慰她说,高见高见,回家后就操办此事。你忽然就幽幽地说,或许我看不到那一天了。女儿说,妈你不要瞎说,怎么会呢。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周日竟是你在世界上过的最后一个周日了。不到五分钟,女儿又接到外婆打来的电话,老人泣不成声的说,你妈妈走了,快和你爸来医院。你什么话也未留,一家三口甚至没有见上最后一面,刹那间你就走了,从此天上人间,永远不能再相见。

  你和所有普普通通的女人一样,喜欢美食、衣服、旅游,居家过日子更是里里外外一把手,总是任劳任怨地为丈夫、女儿忙这忙那。那些年,下班回家,总是你在忙碌着做饭,而我总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看报纸,有时我也会主动地说,让我帮你做点啥,你总是说我是越帮越乱。于是,我会心安理得回到沙发上,继续厚脸看电视。女儿调皮地说,我们两人真是吃白食啊,你听见了,会很愉快的笑。一会儿,饭菜端上了桌子,一家人边吃边说,无非是单位的见闻,学校里的趣事。偶尔透过饭桌边的窗户,可以看见邻居家小女孩在吵嚷着,窗台上的仙人掌也开出了很好看的花。

  你很喜欢“我想去桂林”这首歌,歌中唱道: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有钱的时候又没有时间。有一次,我参加一个笔会,会议结束后,主办方组织去桂林采风,可以带家属,但要另交2500元钱,我打电话给你,你说算了,女儿上学需要照料,再说,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钱。那时候,这笔钱相当于我三个月的工资,居家过日子,拿这样一笔钱去桂林,真要掂量一番的。桂林确实不愧人间仙境,漓江的水清澈透明,阳朔的酒吧别有风味。我回来后向你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番,把拍的照片一一展示给你看,又把桂林风光VCD放给你看,你安慰我说,这和我去看没什么区别嘛,以后再去也不迟的。事实上,就迟了,你永远去不了桂林,而我则永远感到愧疚,如果我坚持一下,如果我再咬咬牙,桂林你就去了,就可以领略大自然的瑰丽风采,鬼斧神工。

  有时候,我总是在想,这次不行,下次还会有机会,可是机会往往就那么一次,以后的机会或因心情或因金钱或因工作而不再重来,现在就是百万金钱也买不来当年去桂林的机会了。人生总是在奔波忙碌中度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成为固定的模式。其实,常常忘了还有享受生活、热爱生活的乐趣,闲适未必不是生活的常态,幸福快乐永远是生活的真谛。

  健康地活在世界上,听鸟语,闻花香,紧张的工作,忙碌的生活,常人尚不觉得什么,却是你最大的奢望,尽管它是如此的平凡,如此的唾手可得,可美好的生活终究离你而去,你的生命、你的青春、你的热血、你的希望,在那个初秋的早晨随风而逝。有一次在医院里,我装作轻描淡写的说,你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没想啊,你回答我:你和女儿我都不担心,你们会过得很好的,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们,“未知生,焉知死”,唉,活着真好。说完,你别过脸去,泪水滑过你的脸庞,你在无声的哭泣着。

  你走后的这段日子,我和女儿感到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孤独,成功无人分享,喜悦无人感受。生活的天平失去了你,而变得倾斜;生活里听不到你的声音,而变得寂静。曾经的日子里,总是很烦你的唠叨,大事小事说个不停,好在你不需要附和,我和女儿只管带耳朵听就是。这么多年,习惯也成了自然,你的唠叨也成了我们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乐章。现在,我和女儿再也听不到你的唠叨了,在失去你的日子里,我真切的感到,能听到你的唠叨未免不是一种幸福,至少可以感觉到一种真实的存在。

  你永远的走了,也带走了我们曾经的似水年华。但你与我而言,就像秋林里的溪水,一带如练,冷暖自知,淌过我心田的,便是你的所在,因为我相信,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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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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